‹ 失控关系+番外18/24 章 · 2295 字

第18章

显然对秦朔北十分受用,特别是最后一句,简直说进了他心坎儿里,能在各方面追赶上秦渊是他梦寐以求的,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跳过眼前这成长的必经之路,早日站到与他比肩的位置。

看着他渐渐舒展开的眉眼,秦渊心里的疑惑却是又深一层。

我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老实说,他只是不忍心花秦朔北的钱,又想在别的地方补偿他,对秦朔北好了也能极大程度减轻他心里的愧疚感,这才有了如上曲折的游说。

秦朔北还真上道了。他想了半晌,温顺而驯服的点了点头,说好。

秦渊看着他毫无防备笑起来的样子,一愣,随即不自在地抬起手摁了摁x_io_ng口。

——这就要走一个星期啊。

秦渊刚上高中时也住校了一段时间,反观他第一次离家,走得分外洒脱。

如今他坐在地板上看秦朔北收拾行李,隔三差五的塞一句“把这个带上”“那个别忘了”“还有那个”,心情矛盾,话里的躁郁却是异常逼真。

起码要一星期,每天回家就看不着他了。

这个现实要是搁在两个月前,秦渊绝对是难得清静,如释重负;可它来得不早不巧,刚好在他对秦朔北的存在有所感触的阶段,他甚至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会觉得孤独。

但孤独只能是孤独了。他眼神凝滞的往嘴上叼了一根烟,没想到被路过面前的秦朔北眼疾手快地抽了去,还示威似的朝他跟随而去的眼神晃了晃手指。

“少抽一根。”

秦渊咬牙,“你走了还管得着我?”

“当然不,”他把那只烟夹在耳后,从卧室拿了两本课外阅读书放进背包的夹层里,慢条斯理地,“在我眼前一天就管你一天。”

秦渊哑口无言,想说的话都在x_io_ng口发生了交通堵塞,要是刚才还有那么一丝丝朦胧的不舍,此刻倒是成功转化成了憋屈和白眼。

“赶紧走。”

“哥,”秦朔北看了看时间,把新办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夹在卡包里,“啪”得一声合拢。“我会每天晚上给你打个电话的。”

“不接。”

“那就一直打,打到你接为止。”他很有把握,“合宿的旅社座机是随便用的,免费。”

“……”

最后他用一种近似于餍足的笑容跟秦渊道别,“再见。”

门一关,屋子里就只剩那个兀自发呆的大哥,和他空掉的烟盒。

一周时间是很快的。秦渊对自己说。

客观的说,假如全身心都扑在工作上,事实就是如此,他度过多少个这样的一周,除去连轴转的繁忙和分身乏术的疲惫,基本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可他偏偏有休息时间,娱乐时间,放空时间,失眠时间,和对着自己生闷气的时间,这实在太多了。好像总要匀出来点儿想想秦朔北。

他现在在干吗?上课?看书?出去玩儿了吗?认识新朋友了吗?

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有这么多要操心的事情,给这些问题设想了无数可能的答案,老觉得自己没想到正确的那一个,于是周而复始,不知不觉就消耗掉了那些他觉得没有意义的时间。

再就是每天的电话。

秦朔北是真的信守诺言,每天下午五点半准时打电话来,有时会主动解答秦渊如上的问题,有时会隔着电话听秦渊发两句牢骚,就两句,多了也弄不到。即使这样他还是保持联络,好像缺席了这么多年的归属感经由这个契机被找了回来,但他不直接表达,秦渊也极少琢磨这些感情上的东西,就单纯的认为他开始有人情味儿了,一边说他“这么大个人了跟小鬼一样恋家”,一边又乐此不疲的下班等电话。

如此这般,一个星期的时间转过

去,到了秦朔北回来那天,秦渊冷静的认为自己愉悦得简直有点儿不正常。

这很不像他。

姑且算是,挺想的吧。

即便他们每天都说话。

——不知道晒黑没有。

也犯不上想成这样?

他脑子里胡乱寻思着,东一头,西一头,没有一头是完整的。还在焖饭的时候报复似的抽了两根烟,等他的事儿逼弟弟回来就没有机会了。

时间过得很快,却也很慢。

然而一直到晚上快十点,秦朔北都没回来。

第十七章

秦朔北没回来。

猛地意识到这一点,秦渊甚至觉得不可思议,昨天他还特意在电话里说,回来之后老师可能会带着他们出去吃饭,最晚也不过九点。挂电话前又说了一遍。

考虑到一群十五六岁的小孩儿聚在一起,因为贪玩而忘了时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秦渊抱着怀疑又等了一会儿。

十点。

而时间那样抽象的概念,换算成了拥有实感的“焦虑”,恐怕才能解释出秦渊现在的心情。他对自己说了五遍“再等一会儿”,然后第六次抬头看表,十点一刻。

还是没回来。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以秦朔北的行事风格,极少有过出尔反尔之类的行为,承诺过的东西哪怕是鸡毛蒜皮也一定会兑现,跟人约好的时间从来不迟到,守规矩得近乎死板,不像是能做出夜不归宿这种事儿来的孩子。

时间不等人,秦渊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找到老师家访那天留的电话号码,二话不说给老师打了过去。

可话筒那边是干巴巴的电子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他一下子慌了神。

如果说刚才还能够条理分明的分析形势,种种猜测被挨个推翻,秦渊则是彻底陷入了一种初现雏形的恐惧之中。

连老师都失去联系的话……除非是路上出了事故。

——出事了。

八月的夜晚热意尚未消退,这个想法萌生的瞬间,却让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秦渊不是个惯于意气用事的人,可是当某种情绪影响并侵蚀了能够让他保持镇定的那一部分理智,他就需要用具体的行动来对抗慌乱。他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于是在几次缓慢而压抑的深呼吸之后,他跑带着钥匙手机和手电筒出了门。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小时候的秦朔北没有像别的小孩一样走失过,因为过分内向,对外界有种动物式的本能抗拒,在人群里都会出现一种接近神经质的紧张,只有秦渊能像那些镇定药物一样让他安静下来。

所以他恨不得能与他形影不离,走到哪儿都跟着他,但人终究是要长大的,这个习惯也花了好几年才改正过来,尽管如今再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还是很黏他,无条件包容他的脾气,把他当成最亲最近的人。

这竟然是十年来唯一没有改变的。

秦渊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他跑步的速度相比那些散步的人显得太突兀,有人在看他,他低下头,抖了抖被汗水沾在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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