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索吻 她不自觉闭
眼见得他来要真的, 韶桢当即想通其中的关窍,急忙回答起上一个问题做出补救:“我高兴的,我特别高兴!”
她简直欲哭无泪, 若清楚事情的走向是这样, 她决计不会傻乎乎地坚守所谓的诚实。
便是让她说上一万句高兴,她也不会再推脱。
“晚了。”云琤替她感到可惜,谁叫她面对的是一个没甚耐心的人。
温热的叹息与冷淡的音色一并洒在韶桢颤抖的眼睫上。
挨得很近,她瞧得格外清楚, 郎君那一对凝视着她的瞳仁好似两颗没有感情的琉璃珠子, 粘稠深暗不见光亮。
循着她错乱的呼吸,男人的视线被吸引了,隔空碾向她的唇。
该怎么形容这种目光, 就好像是毒蛇朝着弱小的猎物亮出毒牙,慢条斯理地等她被剧毒麻痹入侵,最终只能够按照他的心意放弃挣扎、献上纤细的脖颈。
的确迟了, 她竟然在此刻才得以醒悟。
从一开始云琤对她生出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欲望,无关情爱,是纯粹到极点的发自体内的深沉情欲。
这也是为何他明明不爱她,依旧锲而不舍地想要得到她。
他不求她的心, 只是想要她的这副皮囊与身子。
说到底,他与闵安郡守、王奇之辈没有区别, 不过是多了一份所谓愿意娶她的施舍。
韶桢不由得为自己感到可悲,她痴傻到了极点, 曾经竟然真的信了他夸赞她的那些说辞, 以为自己有旁的可取之处,才得到了他的喜欢,结果还是因为这副割舍不去、由不得她挑选的皮囊。
她尚且来不及为这个发现觉得荒谬, 云琤再度启唇催促,“你没得选,桢娘。”
“还是说,你永远都不想见到晓雯了。”
他的威胁切中如今她在这世上最关切、最在乎的人,韶桢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事到如今,她已经说不出那句“放过我”的祈求,毕竟没有人会将到手的猎物放走,更何况他是算无遗漏的云氏长公子。
而她也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筹码……此处是云府,是他的地盘,她居于巨大的劣势,根本没法与他谈判。
云琤明明没有咬她,甚至没有碰到她,单单顶着他的目光,韶桢就犹自乱了神思,陷入混沌的拉扯中。
脑际有一道声音提醒她说,如果迈出这一步,那么这段时日的恪守底线都将失去意义,她将就此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彻底同云琤不清不白地搅合在一起。
可与此同时,又响起另一道截然相反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蛊,怂恿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其实贞洁也没有那么要紧不是吗,反正她在外人眼中已经是破败之躯,一个被夫家休弃挂上诸多罪名的寡妇。
云琤能看得上她还愿意给她名分,实则是她的福分。
不过是吻他一下,不对,“吻”这个字眼该被用在情投意合的人身上,她只是跟云琤碰一下嘴唇,这不是多难的事情。
晓雯这些年与她同甘共苦,付出了许多。
为了女娘,她难道连这点委屈都不能容忍吗?
与以往在韶家遭受的殴打与咒骂相较,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然而当她壮着胆子主动凑近云琤,韶桢又踯躅了。
或许因为对方曾经是她心目中的恩人,抑或仅仅因为他是云琤,她不想在他跟前献媚讨好,丧失尊严。
倘若韶桢此刻能够清醒些,就会发觉自己的这个念头何其矛盾。
云琤就是那个逼她出格的人,她却眼巴巴地抱有一份空xue来风的侥幸,直觉他不会拿她怎么样。这种不明来路、堪称盲目的信任,除了将她推向危险,毫无益处。
自高往下将她眉目间的挣扎瞧得一清二楚,云琤在此刻又展露出极致的耐心。
当然这种潜在暗处的耐心,是韶桢所不知晓的。
他才不会好心地告诉她,他有多喜欢欣赏她苦恼纠结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