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玛瑙 睁眼对上了
只有无能的丈夫才会让妻子往素净了打扮, 怕妻子会惹眼,招人惦记。他不是陶文侃,自会让韶桢每次走出去, 都能被人看出是被家中精心娇养的娘子。
“桢娘, 权当是为了我,戴上它吧。”他俯身贴着她的耳廓,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圆润的肩头。
韶桢知晓自己没得拒绝。
即便按规矩,她还在给陶文侃守丧的日子里, 但总归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她也已经答应了会嫁给云琤,不差戴艳色耳坠这件事。
她便顺从地将那水滴状的玛瑙石戴上,偏首瞧了眼镜子。
这对玛瑙石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 色泽温润均匀,这一隅似乎都被它照亮了。
“喜欢吗?”郎君的吐息似有若无地洒在她的耳垂。
韶桢僵着身子到底没躲,细声道嗯。
“跟那对珍珠耳坠比呢?”纵已猜到答案, 云琤仍问出口。
他就是喜欢看女娘答不上来的为难模样。
每逢这种时候,他心底的嫉恨就像野草般疯涨,他知晓自己会动怒,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在等, 等女娘终有一日会改口的那个瞬间。
韶桢的脸登时变白了点,概因她清楚这个问题不论怎么回答, 她都会踩进他的陷阱。
可如若不说话,云琤幽幽的目光从镜子里折出来, 这就好似同时有两道目光, 一前一后,攫取住了她的呼吸。
她艰涩地才张开唇瓣,便听见他半含着叹息道:“桢娘啊桢娘, 你甚至都不肯编一句假话来哄我。”
耳坠尚且如此,新人旧人间的高下,也立即能分出来。
“作为我将要过门的妻子,此刻却想着旁的男人,桢娘,你说我该不该罚你?”云琤说着要惩罚她,反而笑起来,长指从后松松地扣住她的脖颈,像是当年抓住了那只鸟雀。
韶桢仍是没应声,他便含吮上她的耳,从耳廓到耳垂上的胭脂痣,连同那枚艳红的玛瑙,都被他卷入舌尖。
晕染出一片淋淋的水光。
敏锐的感觉让韶桢的身子轻轻地颤起来。
因为微微吃痛,她不禁擡起些面颊,却像是主动将自己的耳朵往他嘴边送。
对于这份馈赠,云琤自是欣然接受,舔,舐得越发卖力,要她怎么都忽略不了那阵暧昧缠绵的声响。
他着迷地直视着铜镜中耳鬓厮磨的二人,尤其是韶桢的情态。
韶桢听得羞臊,忙阖上了眼,仿佛这样就能够减缓这种朝三暮四的罪恶感。可她想得太简单,郎君一下一下地轻捏着她的后颈,催促道:“为什么不敢睁眼呢,桢娘。”
“睁开眼啊,擡起头看看我,瞧瞧我们。”
“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多漂亮……”
那种鬼魅感又附上了云琤的身,蛊惑人的话音随着一阵阵热风钻入韶桢的耳涡里,她没法装作听不见。
那精怪化作的郎君见她眼睫颤动,已有松动的迹象,继续道:“镜中佳人眉眼含春,粉腮桃面……”
“咦,桢娘,你怎么在抖,抖得这般厉害?”
什么叫做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便是了。
云琤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伸手来试探她光洁的额头,费解地问:“是太冷,还是太热?”
深知自己若是再不睁眼,他便不会罢休,韶桢不得已睁开了紧闭的眼。
甫一挤开一道缝隙,就对上了镜中流露媚,色的自己。
就好像是一枝被盎然春意撩动的红山茶,俏丽争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