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别离
原来怀楹与卫衡定好用花枝传信。只是这些时日二人为免引人察觉, 暂时还没有传过任何信息。
怀楹深知裴悯心思缜密，洞察入微，于是决意日日买花。往后她若借花枝传信, 裴悯也会见怪不怪, 不起疑心。
裴悯含笑问道：“今日怎么有闲心买了一枝花？”
怀楹镇定自若，擡眼瞪了他一眼, 语气带着几分娇蛮：“与你何干？我兴致上来, 日日想买又如何，况且我手头有钱。”
望着她这般鲜活娇俏、与自己拌嘴的模样, 裴悯心中也舒展不少。看来将两间铺子交到她手上, 叫她有事可忙，不再一门心思想着出逃, 确是一个好法子。
不仅气色好多了，也敢和他顶撞几句，不再是眉宇含愁、终日神色惶惶的模样。
裴悯心中暗自盘算，此番北上治水，归来约莫已是来年夏日。待到那时，他就正式向她求亲。
“是，你有钱。”
说罢，将那枝素馨递回她手中, 翩翩然拂袖离去。
长廊之下，只余怀楹与盼儿主仆二人。
怀楹垂眸看了看手中素馨，又望向裴悯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卧房，盼儿取来一只青釉弦纹瓷瓶。
“姑娘，你看这样可好？以后买来的花都放在这瓶子里养着。”
怀楹素手抚过柔嫩的花茎，含笑点头应下。
这厢, 书房。
裴悯正整理治水相关的典籍书卷，以备不时之需。
赵守诚端着一盏热茶入内：“爷，请用茶。”
裴悯示意他将茶搁在一旁。
赵守诚立在原地，神色踌躇，欲言又止。此次北上治水，他身为贴身护卫，自是要随同前往，只是玉檀姑娘留在京师，不知该如何安置。
裴悯早已瞧出他神色纠结，擡眸淡淡道：“有话直说。”
被主子看破心思，赵守诚这才躬身开口。
裴悯放下手中书卷，指节轻轻叩击案几：“近日跟着她的亲卫，可察出什么异常？”
虽说人已回到京城，又将铺子交予她打理，可玉檀心性聪慧狡黠，裴悯终究难以全然放心，依旧暗遣数名亲卫随行，名为护卫，实则监视。
“一切如常。姑娘时常在铺面跟随蓝管事巡看生意。书肆那边备下一间雅室，姑娘会在屋内看账、读书。”
“读书？”裴悯略生几分疑惑。
“听蓝管事禀报，姑娘借阅了许多的书籍。”
裴悯闻言浅浅一笑，语气淡然：“读书终究是好事。除此之外呢，我见她今日还买了一枝素馨。”
“这件事属下也去查过了。那卖花女是京城本地人，常年在南大街做买卖。姑娘但凡去往书肆，都会买上一枝带回府。”
略作思忖，裴悯缓缓道：“她身边亲卫人数照旧不变，以防我离京之后晋王余党寻上门来。”
裴悯又独自在书房处置片刻公务，才动身前去用晚膳。
时序已是夏末初秋，离离暑云散，袅袅凉风起。
屋内闷热，这些时日怀楹都让人将晚膳摆在庭院之中。
裴悯来的时候，怀楹已经动筷。
他心知檀娘心底仍存芥蒂。明日离别在即，他不愿带着二人之间的隔阂离去，也不愿让她心中有气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