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栗不怕死的抬头看了眼高台上的皇帝,只觉得皇帝好似陷入了挣扎一般。一旁的左丞相已经被唐栗的不按常理吓到,径直跪在。“皇上不可呀。越地郡主世袭,这是先皇定下的规矩,咱们废不得的。”
唐栗这些日子通过史书,已经把大魏建国前后到现在的事情熟记于心。更是在心中将这些事情来回揣摩透彻。深知即便皇帝想要废掉自己重新立越地的郡主,也会有人阻拦,就像现在这样,一众大臣纷纷跪地。
皇帝看到眼前的一幕嗤笑道,“都起来吧,一个娃娃的玩笑罢了,当不得真。栗梓熙,你一个娃娃,哪来那些弯弯肠子。什么嫁不出去做姑子,快点起来吧,朕还没听说过,拓北将军家的女儿有嫁不出去的呢。左丞相不过是跟你开玩笑。”
群臣起身,但是唐栗依旧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高坐上的九五之尊。“皇上,您要是这么说,我自是信得。不过,这魔王殿臣是查不得的。一来,臣刚受封不久。越地一大摊子事情等着臣处理,虽说是闲职,可是比一些倚老卖老的人任务多的多。二来,臣一个女子,就像您刚才说的,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即便幼时跟在老将军身旁,学的也是些排兵布阵,舞刀弄枪。况且,祖父顾及我年幼贪玩,倒是没有教给我什么好本事。更听不懂那些什么‘一来’,什么‘二来’的屁话。”
群臣有的倒吸凉气,有的更是嗤笑。唐栗最后的那句话,不仅打了左丞相的脸,更是以老将军的口吻说的军营里爷们常说的粗话。京中人不说是女子,就是男子,也是斯斯文文,这般粗狂的话,只有跪着的那个人敢说。
皇帝听完唐栗的话直接笑起来了,“栗梓熙呀,栗梓熙。这话也就你一人敢说。朕不叫你去就是了,栗玲珑当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唐栗听到皇帝说了栗梓熙的名字,最后还带着些个惋惜,心中有了些个算计,更是仗着胆子叩头谢恩。“谢主隆恩。”
“嗯,这句话朕爱听,你说你们,一个个的倒不如一个小孩子会说话。”皇帝此时已经忘记,当得知越地传给的唐栗的那一刻,自己想使阴招将唐栗连人带地收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了。毕竟后宫女人太多,何况夏绿将皇帝迷得那是夜夜笙歌,初一十五都不再去皇后宫中。“得了,别跪着了,起来吧。”
“回皇上话,臣跪的久了起不来了。”唐栗插科打诨这些年已经是练得如火纯青,现在更是倚小卖小,逗得皇帝哈哈大笑。
“傅德海,给栗梓熙搬个凳子坐在一旁吧。”
傅德海赶紧点头称是,亲自上前将唐栗搀扶起来。跟了皇帝这么久,很多事傅德海心中有数,看着唐栗的脸半天,虽说与那人只有三层相似,可本应该叫德安郡主,或是德安,却被皇上叫了名字。足以见得这德安郡主是打了皇帝眼缘了,于是心中有了算计。“栗主子,地上凉,咱家搀你起来。”
“有劳傅公公了。”唐栗借着力,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行了,你们就别盯着人家孩子看了,说说吧,这魔王殿怎么办?”皇帝笑够了,又板起脸,只不过心情没有刚才那样糟糕了。
左丞相在朝为官三载,此时此刻也知道了唐栗得了皇帝的眼缘,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行的通,还得罪了人,一时站回队伍不发表任何言语。
多番议政之后,大家给出的结论是,‘江湖组织、不足为惧’。贯西大将军如愿以偿的为西紫陵正了名,又被皇帝派去捉拿余党,整个人很兴奋。
京兆尹等人虽说被骂,却也被提拔重用,皇帝命令他们开国库,为失了亲人的家家户户送去抚恤金。唐栗知道,原本在朝廷上定下的,要派发的抚恤金的金额就很小。原封不动的发给各家,每家得到的不过也就几十两的银子。这些官员层层克扣下去,发到各家的应该所剩无几了。到时候,必定又是一番民怨。
退朝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宫人已经掌灯,引领着大家出宫门。唐栗弓着身子往前蹭,她知道这月事来的不凑巧,自己的姨妈巾早就成饱和状态了。
“你今天不舒服?”战王觉得唐栗的样子好似虾米。
唐栗点点头。“你先走吧,我去个茅房。”
战王看了看天色,“本王陪你去。省得一会儿宫门关了。”
唐栗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有这个姐姐带我去就行了。”因为今日事出突然,拖到天黑结束,掌灯的尽是宫女。说完话唐栗就跟着那宫女去茅房。
战王提了灯跟在唐栗身后不远处,看着唐栗在宫女的陪同下进了茅房。
可是很快就听见宫女一声低呼,“这么这么多血?”
战王想都未想直接张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唐栗居然从其中听出了紧张。
那宫女听到外面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将手中的宫灯扔在地上,逃也似的往外跑。原本有的一点光亮,随着宫灯的落地,也消失不见了。
战王觉得不对,根本顾不得礼仪大防,就往茅厕方向走。“栗儿,你还好么?”
“我没事。”唐栗听见脚步声赶忙说。“太黑了,我看不清,你把灯递进来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