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纸上的一幅画,纸张一捅就破,可唐栗也没想到,这画会这般坏在周傲萱的手里。
“呀,我可是弄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里居然还有个‘璟’字。莫不是王爷画给郡主的?”周傲萱捂着嘴吃惊道,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唐栗不说话,时不时的咳嗽一声,让周傲萱更加摸不到头脑。
“算了,妹妹身子不好,我就不多待了。不过,我想告诉妹妹,太后的懿旨已经拟好了,也就这几日就能宣布我们订婚。我希望妹妹能多留几日,观了礼再走。”
等到周傲萱离开。内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万美人神色焦急的来给唐栗拍背顺气。“这种人,太后怎么想的……”
话没说完就被唐栗制止了,“不要胡说,你是十四皇子侧妃,有些话,说不得。”转头看向屏风,“清歌,出来吧,把这糕点和扇子一并送去吧。”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战王的玉佩,又从头上拔下银簪,连并太后赏赐的血玉镯子,一同交给清歌。“还有这些,送去之后,再带上一句话,就说,我不欠他什么了。今后……”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鼻头一阵发酸,转而笑了笑。“今后你也脱离苦海了,不用再跟着我了。”
说完话,进屋将要带走的东西打包好,装在唐栗做的‘拉杆行李箱’中。交代好事情后,上了马车,老狐狸抖了抖毛跟着唐栗跳上马车。春桃骑着马跟在车旁边。
万美人将人送到了城门口,将军府的人,魏十四、唐束、李家三兄弟还有几个掌柜的都在城门相送,一个个面色都有些沉重。
唐栗看着这一幕,鼻头发酸,下了马车笑着说,“这都干什么呀?不过几年光景,我还能不回来么?这是我的家呀。”和每个人都打笑一番,“我会给你们写信的,不用挂念我。”
老太君和几个媳妇早就哭作一团,老将军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唐栗抱在怀里。借机唐栗悄悄说,“皇上对咱们早就心有忌惮,眼下的宽恕不过是对咱们的投诚,做的面子活。可若是交出军权,咱们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找个机会,家里人都到关外去吧。只要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栗儿啊——”老将军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战王为人可靠,即便太后对咱们不仁,在利益上,也不应该与他太交恶。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做样子让皇帝放心。若是没有战王与皇帝牵制,咱们将军府早晚都是皇帝要拔掉的毒瘤。还有,龙脉已毁,大魏百年的江山,怕是要易主。”说完,拍了拍老将军的后背。“外祖父,你要保重,栗儿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虽说未哭可也鼻音颤抖。对着魏十四当胸就是一拳,“你要和万美人好好的,我怕是不能给你们观礼了,但是添礼是不可少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命锁。“这个就当给你们孩子的。别小瞧了它,可是开过光的。”
魏十四再也忍不住,可碍于大家的面子,还是折扇一抖,“唐三儿,你个没良心的,走的这么急……”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都能办到。”
唐栗早就给每个人写了一封洋洋洒洒的信,多多少少拜托大家一些事情。大家对于唐栗的人品是信得过的,而且也都是心照不宣。
对于几个掌柜的,唐栗打趣道,“别以为我不在京城,就不知道进账份额了。你们可要好好帮我看管店铺呀。”
就在上车要走时,梅姨和路前锋赶过来,手里提着食盒,梅姨的眼睛早就哭红了。唐栗看到这幅场景,仔细吸了一下鼻子。“呀,是宫保鸡丁和水煮鱼。嗯,还有螃蟹。这个时候的螃蟹倒是不可多得的物件。只怕这次我没了口福,倒是便宜春桃这厮了。”
梅姨将食盒递到春桃手上,“放好了,路上吃,要是凉了,你就给热热。辣的东西千万不能凉着吃。”又千叮咛万嘱咐,春桃在路上一定要照顾好唐栗。罗嗦到整个人哭起来。
唐栗一阵心酸,“路前锋,还不劝劝你媳妇。”上前抱了抱梅姨,“梅姨,你要好好的,多生两个胖娃娃。”
“你个没良心的,倒打趣起我来。”梅姨也顾不得其他,知道自己失态,擦了眼泪伏在唐栗耳边。“我已经跟我们当家的说好了,退役的士兵挑功夫好的,直接留下,派到你的庄子去种地,也会按照你说的去屯粮,明年更会压低价钱多收些粮食上来。”
唐栗拍了拍梅姨的肩膀。“错了,是功夫好的去走镖,功夫差的种田。索性都先派到庄子里,我会给你消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