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清歌从小被当做暗卫来培养,从没有感受过唐栗和春桃给他带来的温暖,就算胡绮芙对他,也像亲人一般,在心里清歌也早就把唐栗这三个人当做亲人对待了。虽然不舍得分离,可还是按照唐栗的安排去做,这是一个暗卫的素养。
看着清歌把春桃抱上马车,将胡绮芙拉到角落。“你也不必等我,暗中保护他们,这件事一定跟前不久消失的魔王殿有关,事情很蹊跷,咱们好像进了不该进的地方。我刚才进了药房,看到了这个。”说着从斗篷的兜里掏出一个帕子,上面绣了魔王殿的标志。“他们来了又走,怕是路上会遭人惦记。还有,这件事要真的跟魔王殿有关系,那这养尸地,应该就是魔王殿要下的下一步棋,或者是很重要的一步棋。第一步你也看到了,莫名出现的替身,早已证明,他们背后是有懂异术的人帮衬的。可即便为了哪门哪派,都不应该伤及无辜。”
“你的意思是?”胡绮芙拧紧了眉毛。“你莫不是要……”
话没说出来,唐栗点了点头。“不管这养尸地是不是魔王殿的手笔,我都不能让它去祸害百姓。你要帮我照顾好他们,至少他们是无辜的,不应该搅和进来。”
“你不要轻举妄动,这里的山势和水势都是天然存在的,那就说明这些东西的出现并不意外。世界上阴阳永远是交替的,谁多谁少,都自有定数。所以你不要去破坏这个定数。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胡绮芙立刻出声提醒唐栗。“这个东西你不懂,我也不懂,若是平白放出了恶魔,百姓不还是遭殃么?”
“天然存在也不说明是用来养尸的,这件事我会有分寸的,放心吧。”唐栗拍了拍胡绮芙的肩膀。将几个人送下山后,唐栗看着几个人离去的身影,小声说,“阿芙,你若真的是狐仙的话,就保佑将军府避开祸乱吧。”
唐栗在这里安安分分待了两天,每天早晨起来随神医学药理,中午开始睡觉,睡到天黑起身看看书,弹弹琴。子时一到,就拿着罗盘出门找阵眼。结果发现,除了白天神医在院子里之外,其余时间这个院落时根本没有人的。就连柳青也一连两天没有见到人影了。而整个院子的阵眼就在药房。自己进进出出药房也很多次了,没有发现什么不同,想来应该是在地下。但是白天不能将罗盘带进去,所以唐栗并不能肯定阵眼的具体方位。
说不害怕是假的,四周都是坟,院子里的活物,除了踏风,就是几只鸡鸭,结果鸡还是吃腐尸长大的。这种环境,让唐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且说起养尸地,其中的道理唐栗是不懂的,只是知道前世的养尸门原本也是奇门的一派。后来自愿分出去,做了奇门的一个旁支。
原型是湘西赶尸,只因当初交通不发达,为了流落他乡之人能魂归故土,就有了这样一派,通过画符咒和摇铃铛号令尸体,但是尸体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渐渐形成僵尸,为了不让他们为祸人间,往往下葬时要焚化,或者用墨斗下葬。盗墓之风在乱世中十分猖獗,很多人发现尸体死而不腐。再结合符咒可以号令其做事。所以后来的赶尸门出了几个歪心眼的,就专门养尸做恶。
唐栗出生的比较晚,二十一世纪已经很少再听说养尸地的事情了,但是赶尸门还是存在的。自己也见过几次面如死灰的赶尸一族的族长。但是其中怎样毁灭,唐栗也只记得大师傅说的大概。因为大师傅自己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都是前人经验总结,为了避免有人盗取奇门机密,便口口相传,连书面记录都没能留下。当年唐栗也是只当故事来听的。
唐栗看了看月亮,算着日子,还有几日就到这月的十五了。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是百鬼游街的日子,若是到了那日,会出现什么谁都无法预料,不如趁着今日,讲这件事做个了结。想到这里唐栗咬了咬牙,决定毁掉养尸地的阵眼,连夜下山。
……
“王爷。”无情在战王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让站在寒风中的无情直打了个哆嗦。
推开房门,无情快步走进去。“王爷,有消息了。”
“快讲。”原本在低头练字的战王立刻放下了笔,神情十分激动。
“弟兄们找了几个月,昨前有人在柳州的一个小村庄看见了清歌。”无情如实禀告。
“她呢?”
“信上并未提及。”无情背后冒起了一层虚汗。“只说,清歌无意与咱们联系,正快马加鞭沿着官路往回赶。”
战王的脸直接冰冷了下来。“出去吧。”
“是。”无情逃也似的离开。出了门无影凑上来,“怎么样?”
无情抹了把汗,“别提了,听到没有德安郡主的消息,王爷的眼神简直能冰死人。下次再来消息,你去汇报,我可不去了,我宁可进暗室领罚三日。”
“不至于吧。”无音从背后拍了一下无情的肩膀,只见无情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