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栗掂了掂手中的玉扳指,“我帮你收着,可千万记得要人来赎啊。”唐栗将自己手中的酒壶递给栗玲珑,“呐,给你喝吧。这可是五年的佳酿,被你喝得只剩这一瓶了。你可仔细些莫要辜负每一滴。”
“废话真多。”栗玲珑很洒脱的将酒壶接过来,仰头喝下。“话说回来,你跟我要酒钱,倒是真的有些不仗义。”
“怎么说?”
栗玲珑看着远方的月亮,思绪已经越飘越远。喃喃道,“那踏风与獒九,当真是通了灵性的。”
“……”唐栗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栗玲珑。
“那天你被,魔王殿追杀我知道。嗝——你跑着跑着就到了天音阁的地界。那天泽湖其实不深,水性好的,游它一个来回是不成问题的。偏偏你是那旱鸭子,哈哈,我带着天音阁的弟子一直在山上看着,你溺水之后,它们给你拖上岸的。”栗玲珑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呵,说到底还是你好命。就连畜生都是有灵性的。”
“不是我好命,是它们都经受过训练的。”唐栗用手支撑着身体,“獒九是我捡来的,捡到的时候,它刚出生,一窝九个,只活了它一个。带回来之后就跟在战王身边训练。踏风更是极有潜力的战马,这些年跟着我也是受了不少罪。”
“我明白了。”栗玲珑从房檐上站起来,双臂张开沐浴秋风。
唐栗怕极了她酒醉失足,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为什么爹娘都那么喜欢你。”栗玲珑转过头俯视着唐栗。“因为你连畜生都能当成朋友。”
这话说得好像在骂人一样,唐栗笑了笑。“你还是坐下吧,你喝多了。”
“谁说我喝多了?”栗玲珑刚说完就踉跄了一下。“那胡绮芙不就是个狐狸?”
唐栗心中咯噔一下,“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栗玲珑摇摇头,“你本不该掺和进来的。”好似惋惜一般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害了你。”
唐栗再问下去关于胡绮芙的事情,栗玲珑半个字都不肯再说。“刘太后死了,这事你知道么?”
“知道怎么不知道?”栗玲珑呵呵一笑。“魔王殿做的,他们不想让地宫里面的东西出来。”
听到栗玲珑的话,唐栗突然间想到,那日放冷箭的身影,像极了慕青。“可是慕青?”
“不知道。”栗玲珑仰头喝下一口酒。“说不定是唐松初自己呢。”
唐栗愣住,随即一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栗玲珑瞥了唐栗一眼。“复生的根本就不是瑞王,杀人灭口你没听说过?不管复生的是哪个,只要能助他们夺了大梁的天下就都是好的。可是刘太后那边怎么交代?”
“现在的情况呢?”
“这不是明知顾问么?”栗玲珑喝下最后一口酒,“地宫里的东西压制不住了,那瑞王本就不是皇室的种,丢下去正好激怒了那位。那太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一大堆和尚,一个劲儿一个劲儿地诵经,呵,屁用没有。人心恍惚之际,魔王殿借势顺利逼宫。这种老套的戏码我以为你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