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绮芙慌乱中将刀子夺下,“栗儿,我不能送你下去。先不说我的能力够不够,就单说,现在魔王殿虎视眈眈,你如何能下去?你走了,他昏迷着?难道要老将军带兵打仗?”
“……”这话说到了唐栗的心坎里,是啊,还有这么多人呢。
“栗儿,你清醒些。魏璟禵本就是该今天没命。虽说咱们刚才太乱,谁都没有留意到,可是这无常恐怕已经来过了。”胡绮芙拍了拍唐栗的肩膀,“栗儿……你要清醒些。这世界不是没了谁就不行的。”
是啊,谁也没看见无常,会不会是自己身边分明有一个比无常还要恐怖的存在。唐栗定了心神。或许自己要找的并不是他的魂魄。至于没了谁不行么?大概吧……
看着床上昏迷的人,额上铁青,分明是没了人气的模样。这是失了魂,便是只有一口气吊着,也怕是不好。就像胡绮芙刚刚说的那样,若是魔王殿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会利用这次的机会。一旦利用,后果不堪设想。铁甲尸?银甲尸?或许是金甲尸?唐栗想象不到,也没法可想。可是不论是哪一条,都不是好事。内忧外患让唐栗愁容满面。
胡绮芙拍了拍唐栗的肩膀,“或许他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或许吧……”深深吸了口气,“阿芙,帮我把傅德海叫来吧。”
胡绮芙觉得至少目前来看,拿刀抹脖子寻死是不可能的了,可是还是不免担心。“叫一个阉人来做什么?”
唐栗摇了头,“有大用的。你叫来就是。”
双目阖上,躺在了魏璟禵的身边,脑海中不住的回想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阿璟,我何苦与你置气呢?”眼泪从眼角流下。
谁说闭了眼,就不会流泪?这是命?偏不信……
傅德海在经历过刚刚的大战之后,对于魔王殿充满了恐惧,对于想要太岁的愿望也是少了很多。不由得觉得后宫才是最安稳的地方,虽然也有尔虞我诈,可是至少自己够聪明,还是能活下来的。这关外的战场,自己留不得,别太岁没捞着,倒把命搭在了里面。像战王和德安郡主这些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稍有不慎还是会没命的。一时间,太岁好像也不是那么好的东西了。
“傅公公,今日事您也看到了,该给您的好处,我绝不马虎。”唐栗的手搭在了桌子上,“可是我要你待在这里。”
傅德海本就是抱着离开的心态过来的,听到唐栗的话,直接叫苦不迭。“郡主啊,你这是要杂家的命啊,杂家……杂家……唉。实话跟您说了吧,这太岁啊,我怕是消遣不了了。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
“公公这是过河拆桥?您觉得如今这般,我能轻易让您离开?您可是知道不少事情呢。”唐栗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张虎等人拿着兵器忽然的闯入,让傅德海大惊失色。“你……你这是要谋杀。”公鸭嗓子发出的尖叫,让唐栗一时间觉得有些不适应。
掏了掏耳朵,“什么谋杀?您说的不太清楚呢,或许傅公公在越地为国捐躯,也是一桩佳话。您说呢?”
“我……我说什么?”傅德海只觉得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或许自己就不应该出宫。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子,“郡主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替我办件事吧……”
西紫陵并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可是想来也不是好事。连夜收拾包裹准备离开,可是刚出门,就遇上了明晃晃的火把。
“大胆西紫陵,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傅德海压着声音说,“若是束手就擒,本公公定会向圣上表明,饶你不死。否则……哼哼。”
“就凭你们也想拿我?”西紫陵怒斥。“谁派你们来的?唐栗?战王?”
“你还有脸提战王?如今王爷生死未卜,还不是你做的好事?”站在傅德海身边的春桃大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