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溪察言观色立马抢先一步开了口:“厂长,我知道咱们厂的袜子很出名,光是国营大卖场的订单都做不过来,小单子您一般是不会批的,但我这是特殊情况。”
“我想上学家里边不同意,只能出来自己想办法,您瞧,我和我妈刚才还在路边捡扣子呢,捡了一大包呢!我打算找个地方支个小摊,可纽扣不值钱,所以我想进点袜子搭着一块卖。”
郝厂长也有儿有女,苏云溪渴望读书的眼神,再加上她妈妈红着脸低着头的局促样儿,一下子chuō中了他的róuruǎn心肠。
苏云
溪趁热打铁:“厂长您就破例一次帮帮我们吧!政策现在也开始支持个体户了,也许不久的将来小批发商会成为厂里的销售主力,多一条销售渠道也许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啥,但说不准哪天您就用得上这张牌了呢。”
各地国营大卖场的订单量正在逐年下降,郝厂长也经常为此发愁,可上边没有指示他也不敢乱动,厂里好多工人都抱怨福利大不如前,怀疑他这个当厂长的黑心克扣了。
其实郝厂长比窦娥还冤!效益不好哪儿来的钱发福利?
这几年个体户是不少,但大多数
都是跟厂子外边打烧饼的一样小摊主,卖点吃食什么的。
敢打国营大厂主意的,还是个小同志,说实话郝厂长心里很震惊,但同时他又很感慨,要是年轻人都像她这样有干劲,国家的现代化建设就更加有希望了。
当然了,郝厂长也有顾虑,现在政策是改了,可谁又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改呢?
“厂长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跟您透个底吧,一会我跟我妈就要去坐火车了,目的地是沪市,这批袜子我们是要带到沪市去卖。”
“据我所知,咱们厂里的袜子,都是在县城大
卖场销售的,还没进过省会城市吧?省级大卖场被进口袜子和红灯袜垄断了,对不?”
这回郝厂长直接惊掉了下巴,看样子小同志不是打没准备的仗啊,她把门路摸得这么清,可见做这件事儿的决心。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郝厂长确实被说动了。
就在郝厂长快要同意的时候,门卫老大爷却忽然跑过来敲门,神秘兮兮的喊他出去,郝厂长见状起身清了清嗓子:“咳咳……两位先稍等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人一走苏梅就着急了:“云溪,厂长不会反悔吧?我看他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