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向东将工具放回了工具房,洗了手出来,发现母亲蒋兰英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像睡着了一般。
他转身进了屋子,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薄毯子。
薄毯轻轻搭在了蒋兰英的身上,蒋兰英猛地惊醒了过来:“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格外的困。”
穆向东冲着母亲扯了一丝笑:“今天太阳好,晒得人舒服,您多晒一会。”
蒋兰英拿着毯子搭在了膝盖处,笑着回道:“行了,你有事的话就去忙你的,该出去找朋友聚会就出去,别成天守在家里陪着我这个老人家。”
“什么老人家,我怎么没看到。”穆向东心情愉悦的开起了玩笑。
“你呀,难得会说句哄人的话。”二儿子性格内敛,很少表达感情,这一点,大儿子泽西就跟他完全不像,那可是一个天天会哄人的主。
“行了行了,我一个在这儿再坐会,你忙你的去。”蒋兰英开口赶儿子走。
“那我先上楼了。”
“对了,嫮生下个月过生日,照我的意思,等嫮生生日过完了,你再销假回去。还有,礼物提前准备,这几年的礼物,都是你大哥在操心。”
“好,我知道了。”别了母亲,穆向东进了屋子。
穆嫮生,穆老爷子最小的孙女,穆时最疼爱的女儿,而她的外婆,便是江豫茹,也是穆如光恋恋不忘的初恋情人。
这世间的事情,真的是说不清楚,有些缘分,是怎么都绕不开,躲不掉的。
和煦的日光下,蒋兰英的手放在膝盖上,微阖了眼眸,面色慈祥。
四合院里,夏沫推着手推车进了院子。
“夏沫,要帮忙吗?”赵富贵手里拎着个水桶,问道。
“谢谢赵叔,不用了。”夏沫娴熟的将手推车的东西一件件的卸了下来,刚准备进屋的时候,西边屋子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出来:“夏沫,还有吃的没有?”
汪岚岚是典型的夜猫子型,晚上去“深蓝”工作,白天就窝在家里睡觉,昼伏夜出。她今年刚满21岁,比夏沫小三岁,却已经在这座城市里独自生活了7年。
夏沫转身,看见汪岚岚的身上罩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睡裙,睡裙很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那张小脸上,带着厚厚的黑圆圈,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平常这个时候,很难看见汪岚岚的人影,夏沫猛地听见她跟自己说话,有点没反应过来。
“喂,到底有没有吃的!”年轻女孩的口气很不友善,她抬手扒拉了下头发,烦躁的问。
“跟我来。”说完,夏沫转身进了屋子。
汪岚岚撇撇嘴,踩着拖鞋,也跟了过去。张秀兰正在院子里洗锅子,听见夏沫招呼汪岚岚进屋的话,扯着嗓子,指桑骂槐的说了一句:“这夏沫就是心肠好,可某些人,就知人知面不知心咯!”
汪岚岚脚步未停,踩着拖鞋的身形越发的婀娜了起来,施施然的撂下了一句话:“这某些人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
“你!”张秀兰把手里的抹布一丢,倏地站了起来,就要上前理论:“说谁呐,怎么说话的?!”
汪岚岚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冷笑了一声:“谁接腔说谁!”
“你……”张秀兰一直就看汪岚岚不顺眼,在她眼里,这个汪岚岚小小年纪,却长了一张勾人的脸,那眼睛翘的都能滴出水来,还有,大白天的穿着件睡衣到处乱逛,一看就不是好货色,还时不时的拿话堵她,她好几次都没讨到便宜。
张秀兰气的跳脚,汪岚岚却勾起一抹笑,进了夏沫的屋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说你,干什么天天跟婶子吵架。她又没有别的意思。”厨房里,夏沫正摊着煎饼,院子里的那番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像这样的状况,隔着几天就会在四合院里上演,起初的时候夏沫还去劝劝,等日子久了,夏沫也不劝了,没办法,张秀兰就是看汪岚岚不顺眼,而汪岚岚也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汪岚岚拿了个折叠椅撑开坐了下来,白皙的小腿因为她的动作暴露在空气里,脚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白嫩嫩的脚趾头不安分的摆动着,口里满不在乎的说道:“是她自己要来惹我的,你可听见了,我这次可是没有主动出击。”
说这话的时候,汪岚岚举着自己的手,放在了额头前面,眯着眼睛看着透过手指缝的阳光。
夏沫将煎饼从锅里铲出来放进了盘子了,端了出来,“你呀,这牙尖嘴利的,就不能改改。”
食物的香气唤醒了腹中的饥饿感,汪岚岚不客气的接过盘子,拿起筷子夹了煎饼就往口里送,却忘记了刚出炉的煎饼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