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白米粥,四张煎饼,还赠送了一小叠腌萝卜,萝卜条切得粗细一致,看得出准备者的用心。
“谢谢。”穆向东的嗓音依旧低沉,却暗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先吃着,不够了再叫我。”夏沫回道。
“好。”男人应了声,唇边露出一丝浅笑,柔和了整个脸庞。
看着男人的脸,夏沫面上一红,稍显不自在的扯了下身上的围裙,正要说话,前来吃早餐的人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氛围。
夏沫应了一声,对着穆向东露出浅浅一笑,走开了。
跟以往相比,穆向东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坐在正对着夏沫的桌子上,借着吃饭的掩护,时不时的看上夏沫一眼,其实,他也并不确定这个女孩子在他的心里是什么地位,但那份奇怪的悸动却是真实存在的。
因此,他今天控制不住的再次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见她一面,看上几眼。
夏沫麻利的将煎饼从平锅里铲了出来,装进袋子里,递给等候着的客人,而后,接着从盆里舀了面浆,均匀的铺在锅底。
这一切,跟以往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她重复了无数次,然而今天,却又有了一点点的不同,似乎在某个地方,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她甚至不敢抬头,心跳的越来越快,她内心不停的告诫自己,夏沫,不乱胡思乱想,他只是来吃饭的,甚至,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
穆向东解决掉早餐,却并没有着急离开,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夏沫忙前忙后,但是,那目光,却令人无法忽视。
男女间的角力,自此开始。
只是,夏沫是那个沉不住气的人。
夏沫将手里的铲子放好,站起身朝着桌子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吃好了吗?”
女孩立在桌子对面,清秀的脸上露着一丝浅浅的笑,脸颊上因为忙碌,挂着点红,就像那四月盛开的红蕊,淡淡的艳,却令人无法忽视。
“穆向东。”
“什么?”女孩疑惑的问道。
“我是穆向东。”她一定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女孩会意,笑着接了一句:“夏沫,夏天的夏,泡沫的沫。”
“夏沫。”男人醇厚的声音,从唇间吐/露了出来,明明是普通的两个字眼,从他的口中说去,却染上了一股魔力。
穆向东……
夏沫在心里默默描绘着这三个字,原来,穆向东,便是他的名字,只是,穆这个姓,让夏沫有了不好的联系,不过,夏沫在心底暗自嘲笑自己的杯弓蛇影,G城那么大,只是一个相同的姓氏而已,哪里就会有联系了。这两个人,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察觉到女孩的走神,穆向东站了起来,隔着小小的一张方桌,浓浓的眉头微动,试探的喊了一声:“夏沫?”
“啊!”夏沫回神,稍显慌乱的眼神,对上了穆向东。他的个子很高,夏沫站在他的对面,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您喊我?”不自觉的,夏沫又用了敬语。
穆向东发现,从第一次跟这女孩见面的时候,她似乎总是在出神,当初在街头相撞是这般模样,昨天来这里吃饭也是这般模样,只是,那双带着点懵懂的眼神,让穆向东那颗冷冰冰的心,有了一丝裂缝。
“你可以叫我穆向东,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不需要用您什么的,那样听上去怪怪的。”这番话,如果让熟悉穆向东的人听了,只怕会大跌眼镜,谁说穆大人冷冰冰不会哄女孩子了,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就蛮到位的。
小剧场:
某虾敲完键盘上的最后一个字,冲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伸手按在了某虾的肩头。
某虾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口里指挥道:“左边一点点,哎,对了,稍微用点力。”
男人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算计,声音越发的温柔:“你舒服了,我们家夏沫还累着呢!”
某虾大手一挥,“那你也去按按!”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虾郁卒,穆大人啊穆大人,真是有了媳妇就忘记娘了!
这日之后,每天早上的六点钟,一个身影定会准时出现在这个路边的小摊上,而夏沫,也会准时准备好早餐,等着那个人。
其实,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除了必要的言语之外,穆向东很少开口,他只是坐在那张固定的桌子上,默默的吃着早饭,偶尔眼神会落在夏沫的身上,但也只是淡淡的拂过,并未过多停留。而夏沫,更是不会主动上前,因为,她虽然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但是,她的心底,却还是十分胆怯的,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这世间,不是谁都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
夏沫明白,爱情之于她,不过一种奢望。
可是,她偏偏对这个男人生出了种种不切实际的奢望。这份奢望,来的这么猛,来的这般剧烈,令夏沫,无法自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每天早上的六点钟,成为了夏沫最开心的时光,她会在距离六点还差几分钟的时候,就开始有点魂不守舍,会不停的张望那个路口,期待着什么,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而来,她却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那个路口。
在他刚刚坐定的时候,一碗白粥和四张煎饼便会送上,粥和煎饼的温度都是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