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溪就像说故事一样,轻描淡写提了一句,她没听懂,也就作罢。
吃饭时,他让阿笛坐旁边,阿贵两个最近也可以与他同桌而食,当着大家的面,他主动说起了剿匪一事。
清明过后,夏日来临之前,九王府会宴请金凤寨的头目啸山虎,届时谈的成就谈,谈不成便直接打,他要在圣上到达豫章郡之前,解决内患。
阿贵哥俩日日跟着崔兰溪出门,对这些事比阿笛了解,阿笛也就今日才知他的计划,默默吃着肉,听他说完,才道:“是在王府吃饭,还是去外头吃?”
崔兰溪一愣,发现她没抓住重点,她满脑子都是那一日宴请啸山虎,若是在王府吃,她该准备些什么菜式。
“阿笛,那么危险的事情,自然是去外头酒楼吃,把那种人带到王府来,不安全。”
“哦……”
她心里默默缓了一口气,幸好不需要麻烦自己给那种恶人做饭。
崔兰溪不禁问她:“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答:“那日去哪家酒楼吃饭,若是好吃,你也带上我罢。”
“哎,你怎么总想着吃,不觉得很危险么?”
他问。
阿笛摇头:“若是有好吃的东西,危险一点也没什么,我自小就在危险里长大,不晓得哪一日我爹就对我下手了,所以早就习惯了。”
“你呀……”
崔兰溪对她有点无奈。
吃完饭,阿贵捧着碗筷去后厨洗碗了,二人围着湖边溜达消食,崔兰溪把下午与她没讲完的故事继续往下讲。
“白老将军曾去过极北之地,那里有神山,山是冰层所筑,里外全是冰雪,神鸟便住在山里,据说它的巢穴也是冰,进入巢穴之后,可以封存所有的记忆,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成为一个活死人,神鸟生长在那里,只要它不离开巢穴,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一旦它苏醒离去,立刻就会毁灭。”
“真有那样的地方?如果有,神鸟为何还会苏醒,而不是一直睡下去?”
“白老将军说,当年他们不小心打开了进入巢穴的大门,门上有封印,封印一破,神鸟就醒了,从里边飞出来,所以他才可以猎杀神鸟,不过巢穴还在的,还有没有封印记忆的神力,其实我们都不得而知。”
阿笛脑海里幻想出一个漫天冰雪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其他颜色,没有一个活人,身上不自觉地爬满了鸡皮疙瘩,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崔兰溪说:“想来还是南方好,四季都不算太冷。”
“嗯,南方挺好的,看,公子的肺病都养好了。”
“那是吃了药才吃好的。”
他最近不太咳嗽了,不知与季节有关,还是真的好全了。
“对了,阿笛,本王有一事要你去做,这件事只有你能去。”
“嗯,公子请讲,我一定办到。”
他拿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昏暗的园子里没有他人,这才低声对她讲:“你要去替本王找一种药,吃下去让人浑身溃烂、流脓的草药。”
她疑惑道:“公子要那个做什么,投毒杀人么?”
崔兰溪摇头:“但凡高手和有点身家的人,都会试毒,用那么低劣的手段杀人,我也太自不量力了……”
“不是给别人吃的,那是给……”
她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给别人吃的,那就是他自己吃下去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用温柔的目光看向她,说:“你一定要替本王保守秘密。”
“干嘛要伤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