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照射在匆匆赶路的人们身上,像一条条橙黄色的彩带,又像是披着一条红色的丝巾,它装点着城市的风景,也装饰着人们的美丽。
下班了,林悦挤上了拥挤的小巴车,她艰难地站在并不宽敞的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天边的彩霞,一片片的红云像是心中的期盼,又像是梦里的希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变得特别没有安全感,每天下班回家,她都会担心回到家里等不到人。薛孝儒自从上次去游戏厅玩过之后,又有过二三次彻夜不归。
一次是在白石洲的时候,他连着两个晚上都没有回家,手机关机,音讯全无。林悦当时特别的害怕,怕他没带暂住证被收容了,怕他出什么意外,她甚至打了110报人口失踪,她还拿着身上仅有的二十三块钱,坐车去了宝安的收容所,只是想确认一下薛孝儒是不是被收容了。
然而,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她发现房间的灯居然是亮的,她可以确定她离开的时候灯是关着的,那么,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有人回来过。她赶紧又给薛孝儒打电话,手机依然是关机的。林悦的脑子飞速的转着,没回来的那天是发工资的日子,难道他在附近玩游戏了?
她立刻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如果是真的,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关上灯,锁上门,走上了大街,她开始一条街一条街的寻找,看哪里有游戏厅,只要有,她就进去找,找了两三家都没有人,直到在一个小巷子里的游戏厅,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感受,看到他完好没事的坐在那里,心里突然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可是想着他可以为了玩连续两晚夜不归宿,又是那么的失望和伤心。
她轻轻地坐在他的旁边,他正全神惯注的拍着麻将机,面前的游戏机里,一个女生正喊着:“一万,碰。”直到这时,他才向旁边看了一眼,就那一眼,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闪躲,他看见了林悦失去了光亮的眼眸,他一下子把林悦拉入怀里,嘴里说着:“对不起。”然后轻轻地拍着林悦的后背,又说:“等我一下,我把这一轮打完,很快就可把钱赚回来了。”
林悦挣脱了他的怀抱,问他:“你跟不跟我回去,如果不回去,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他看着林悦,满眼的血丝,那眼神有犹豫,有歉意,有不舍,他说:“我把这把打完,把币退了就跟你回去。”
林悦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继续着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