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巡城兵丁见那百户都不是唐龙的对手,只不过三五合便被打翻在地,早就吓破了胆,哪还有心再战,纷纷丢盔弃甲,也无人去管那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兵和那被打翻在地的百户,一个个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飞也似得四散逃命去也。
那百户见那些手下的兵丁们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雪地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几个只在地上挣命的伤兵,不免万念俱灰,心下只道自己这一次定然是在劫难逃,横竖都是一死,便将心一横索性躺在地上闭目待死。可是等了半天却仍不见那唐龙前来杀他,于是便睁眼望去,却发现那唐龙此刻早已收束长枪,依样又戴了他那顶苇笠,此时正端坐在自己面前的一块青石上看着自己。
那百户对着那唐龙纳闷道:“兀得你这贼汉,今日里我学艺不精,败在你手里。死则死尔,某家却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断不会向你求饶乞命,丧我天朝军人风骨!刀枪只管往我身上戳来,若是某家皱一下眉头,便是你养的!”
那唐龙坐在那里听他说罢,便将手中银枪用力一掷,那银枪便直直得立在那雪里,纹丝不动。那银枪上的红缨迎着风雪飘摆,一滴滴未干的赤红血珠便顺着那红缨飘洒在那四周洁白的雪地上,恰如一株株梅花在雪里盛开,煞是冷艳。
那唐龙指着那百户冷声说道:“就凭你这样的角色,平日里仗着自己有些武艺,惯会白食天朝俸禄,尸位素餐,不思报效朝廷,安稳黎民百姓。平日里却整日与那些泼皮混赖们勾搭混事的**,执法犯法,惯会栽赃陷害谋取不义之财的腌攒,也配叫我动手杀你?”
那唐龙越说越气,双目喷火,须发皆张,怒发冲冠。将手中两只铁拳捏得咯咯乱响,浑身上下热气腾腾,好似蒸笼一般,那两只赤红的眼睛在黑夜里面亮起如同两盏索命的红灯,择人而噬,骇人无比。那黑夜里的风夹着雪打在那唐龙的蓑衣上,砰砰作响,把那唐龙显得就如同那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一瞬间竟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那唐龙又指了指那地上的银子和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刘真,对着那百户和那群在地上挣命的伤兵道:“你们看看这个孩子,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却早已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平日里只能在草垛里栖身,城墙下面要饭,吃不饱衣不暖也就算了,平日里还要经常受这些泼皮混赖的欺负。你们呢?身为城中的巡城兵丁,不但视若无睹,还放纵勾结这些泼皮混赖,替他们开脱罪责,从中捞好处,吃回扣,中饱私囊!你们也算是个兵?不过是些土匪也不如的猪狗!”
那躺在地上的那个百户和那十几个伤兵此刻听到唐龙教训,不由得面面相觑,俱都面红耳赤,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些年他们自己趁着手中的权力都干了些什么缺德事儿,他们自己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唐龙说的几乎句句是实,有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他们也都只能哑口无言,无法辩驳。
那唐龙指着刘真紧接着又说道:“且就说说今日这事罢,白日里我见这孩子平日里过得苦得紧了,便与了他五两银子买了些衣服吃穿,顺便照顾城西我大哥。可是没万想到这城中天杀得泼皮史达,竟然敢在他买衣食回来的路上无故寻衅,还将他殴打。”说罢指了指地上一脸伤痕累累的刘真,怒道:“这么大的孩子,硬是给打成这般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