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他略有几分沧桑的面孔。
第一时间要去做的是撩开衣袖,手臂依旧是没有刺青的状态,“爸,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明明带他回来了!!
为什么会不在呢?!
“你不是说只呆半个月么,我还是因为生意忙,晚来了好几天呢。”我爸重新拧了一条湿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
我头一次懊恼时间过得这样快,快的我就好像在眼前一眨眼就过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妈妈……还好吧。”
“她?她什么都好,就是想你了。”我爸摸了摸我的头,眼神温温的看着我。
我心口有些紧,手指攥进了被子里,“哦,是很久没跟她见到面了,我也很想她。”
“你不许离开我。”一个固执又霸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整颗心脏都震动了,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嗓子眼堵了一块湿冷冷的棉花一般,很酸很疼,几乎要说不出话,“爸……爸,我……有点饿了。”
每一个字都似磨着粗粝的磨砂纸,才从喉咙里蹦出来的。
他没走,就在我的身边。
“是我疏忽了,我去给你拿吃的,你都躺了两天了。”
爸爸一听,立刻就出去给我弄吃的。
我努力把眼泪咽回去,转过身去看他。
他就躺在我身侧,还是血肉模糊的惨样,跟人打架打的那么惨。
满身都是伤,可是藏在血痂中的那一双眼睛,还是带着凶狠和冷厉,“楚歌,你敢离开我!”
我望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他冷冰的威胁,“否则,死。”
“好,我不离开。”但不是因为怕死。
我努力不让自己湿了眼眶的样子被他看到,就这么固执又倔强的看着他。
他和我对视,伤重成那样。
半句也没有提那天为了救我做的付出,他气恨厉邪伤害我,把厉邪打了个半死。
弄死了红姑,自己也半身不遂,倒在床上起不来。
可根本不挟恩图报,就只是单纯的威胁。
“你妈刚才来电话了,说很想你,我再不带你回去,就要自己来接你啦。”我爸爸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还有一碗发黑的中药。
我一闻药味就恶心,连忙捏住鼻子,“这什么玩意啊。”
“治病良药啊楚歌,你身上中了蛇毒了,还好芳姑会治,不然就凉凉了。”我爸吹了吹药,递到我手里。
中药是要饭前吃的,吃完半个小时才能吃饭。
我一开始还想着热药喝下去,会影响到沈霆骁。
后来发现手他伤那么重,只是躺在我床上,并不能回到我的手臂上来。
我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我尝试的喝了一口药,他果然半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心里纳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嘴上跟爸爸聊着天,“哦,原来是中了蛇毒,当时大伯母拿那根针刺了我一下,就浑身发麻意识不清,我还以为是什么麻药之类的。”
“芳姑和你大伯母那边我都了解过情况了,你大伯母那时候好像是……中邪了?中了一个别的村里出马仙弟子下的咒。”我爸爸把这事还弄的挺清楚的,连大伯母中邪都知道。
不过村里有个发力高强的出马仙弟子芳姑,弄清这些事不难。
我喝完药,打算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