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我给你端来了,虽然只是一点剩菜,你凑合吃吧。”
我在他清理脸上血迹、污渍的时候,帮他把晚饭热了。
他端起来,细嚼慢咽的吃着。
看着伤的挺严重,但是还能吃东西,应该没事。
我松了口气,把大伯母留凉面吃了,“你伤那么重,补课的事……就……”
“课业不好荒废的,不然你成绩跟不上,我爸要生气的。”他缓缓的说着,说的我心里暖。
我真的不是要逃避学习,是担心他。
眼眶充了泪,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吃完东西,抬起头对我道:“我布置你做几道习题吧,明早我起来看,现在……实在有些累。”
“没关系,你去休息吧。”我心中的天枰本来还是偏向林家的,现在完全朝楚歇倾斜了。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他再错,我也不好胳膊肘往外拐。
心里暗骂了几句林紫右下手太重,把碗筷收拾了,进去房间做题。
我一边做题,一边跟沈霆骁闲聊,“楚歇被揍那么惨,身体没什么事吧。”
“有内伤。”沈霆骁道。
我身子一怵,“真的?”
“脏器出血了,林紫右是想要他的命。”沈霆骁淡淡道。
我把笔一丢,气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那小子自己受了重伤,都不说,你充什么烂好人。”他说的慵懒,一副不想管的样子。
我看他对楚歇态度还是老样子,搂着他的胳膊,矫揉造作的笑,“你的意思是楚歇自己不想活了?”
“那不然呢?”他道。
我心中虽疼,面上还是笑得像朵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楚家人都很类似,都不喜欢人,还特痴情。”
“这小子是挺有趣的,看到你完全不介意我是蛇,自己居然开窍,也不介意林紫玉是死人,哼。”
沈霆骁肯定不是真的再夸楚歇,临了用鼻子轻哼了一声。
不屑!
他这种傲娇货,他自己都说洁癖的很。
有强迫症。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从来都不会用普通人的角度体谅别人,以他的身份,也无需体谅任何人。
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么,我们去看看他。”
他没发表意见,代表默许了。
虽然面上跟沈霆骁调侃,心里早就火急火燎了。
内伤可大可小,得马上去医院才是。
刚推开卧室的门,就见大伯母火急火燎的往外赶。
我一看就觉得不寻常,可能跟楚歇有关,“怎么了大伯母,大晚上的慌里慌张的要去哪?”
大伯母见我问她,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楚歇……发烧了。”
“发烧了应该带去医院看病啊,您这是去哪?”我问道。
大伯母道:“我想着……去给他请医生。”
这女人从来刻薄,现在着急给楚歇请医生,怕是楚歇的情况很严重了才会这样。
“请医生……”
我揣摩着大伯母的话,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心里知道村里医疗条件有限,卫生所的医生没那么好请,尤其是这大半夜的把人请来更不可能。
大伯母多半是要请那个没谱的赤脚医生老李头,前年还医死人,我爸吃饭的时候说起都忍不住惋惜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我可不敢放心让那个李老头给楚歇看病,问大伯母大伯父是不是醒了。
大伯母一听我问,就知道我的用意,脸都黑了,“你不会想让你大伯父背他去吧?我看这大半夜的,花些钱让老李头来就够了,你大伯父年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