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丽的灵堂设在了娘家。
据说是婆家又多给了点钱,最后两家人终于达成一致,在了娘家的地里找了块儿地方,打算草草安葬。
公司的抚恤金已经给了于秀丽的父亲,于秀丽的婆家对此十分不满,今天人都没来。
但不管怎么样,礼金还是要收的。于秀丽的牌位灵堂都设得草率,办事的礼房倒是热热闹闹。
李啸行依例过来转了一圈,见过于秀丽的父亲便先走了。
李柏舟留下来帮忙引见了几波从单位赶过来探望的同事,听大家来来往往地说了几遍痛惜哀哉的话,到了下午客人散去,也就无事可做了。
牌位前蜡烛燃着,无人守孝。
于秀丽虽然一儿一女,小儿子却尚在襁褓,今天让爸爸抱着来露了个面,又送回医院去了。
至于女儿……
李柏舟站在院子里,侧头望向蹲在墙根的小姑娘。
她身上戴着重孝,更显得小小的一团。稀疏的阳光从云层间穿梭下来,照出忽明忽暗的明亮光斑。
她手里拿着个棍子,专心地对着墙缝东戳西戳,看起来又是在跟那群可怜的蚂蚁过不去。
李柏舟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大门。
本来李啸行打算当天赶路回公司,没想到李柏舟要和他一起走,便又改了主意,决定先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动身。
“反正我总是起得早。”他说。
“怎么,这就步入老年人作息了?”李柏舟明知故问。
“可不是,”李啸行把吃剩的饭菜收拾到垃圾袋里,“不服老不行啊。”
天色渐渐黑下去了,这个时间在大城市,往往是最热闹的时候,商市人流汹涌,街道灯火通明。
而在这种偏僻的小城,这个时间却是无限趋近于寂静的。
李柏舟靠在床头看了会儿手机,打算躺下的时候伸手扶了一下床头,竟然抹了一手的灰,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人擦过。
他素来讲究,当然忍不了,起身去洗手间拿湿毛巾。
“怎么了?”李啸行随身带着公文包,这会儿摊了一桌文件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听到动静回头看他。
“脏。”李柏舟言简意赅地回了这么一个字。
李啸行歪了头,看他兢兢业业地把两个床头都擦了,又去擦床头柜。
李柏舟昨天进了房间几乎闭眼就睡着了,今天倒是忽然在意起卫生问题来。
李啸行在旁边看了,不由觉得挺有趣。
“要不你把浴缸马桶什么的也刷一下?”李啸行建议道。
“行……嗯?”李柏舟皱眉看他,“这儿有浴缸吗?”
李啸行笑出了声:“逗你呢,行了田螺小伙,别收拾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走了。”
李柏舟劈头就把手里的脏抹布扔了过来。
他们出发时天都没亮,李啸行开车,李柏舟窝在副驾驶有一句没一句地搭了会儿话,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怕他这个姿势把颈椎扭到,李啸行特意停了次车,给他套了个颈枕。
凌晨时间,高速上有很多载重的大货车,不时会发出轰鸣声。
李柏舟被其中一次噪声吵醒,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还有两个小时呢,”李啸行左边耳朵挂着耳机,看起来悠闲又随意,“再睡会儿?”
“不了吧。”李柏舟小心地伸了个懒腰,看到天边已经亮起了一线日光,正努力地想要挣破地平线的束缚似的。ノ亅丶說壹②З
李柏舟呆呆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到李啸行掉在腿上的一只耳机,好奇地伸手去捡:“听什么呢?”
李啸行的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