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雀山中,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弥漫着白色的蒸气。
一名赤着身体的银发男子正专心致志的用手中的锤子锤炼着一块剑胚。水落赤铁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锤子砸在剑胚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极富有节奏感与力量感。
“师傅!我回来啦!”随着一声欢快的喊声,韩淙推开了这间房间的门。
刹那间清凉的晚风吹入室内,正在被锤炼的剑胚顿时开始冷却,甚至出现了裂纹。银发男子见状,脸上的紧张与专注烟消云散,顺手把剑胚丢在一边的水中,嗞啦一声,白色蒸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随着晚风吹拂,房间内的蒸气消散一空。
韩淙一脸呆滞的看着那块被丢在水中的废弃剑胚,银发男子一双怒目盯着眼前的弟子。
“那个师傅啊!吃过晚饭了没啊?想吃啥呀?弟子给你做啊!”韩淙牵强的笑着说。
“随便吧!把这里处理一下。”银发男子穿上了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韩淙喜上眉梢,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连忙过去收拾东西,发现废弃剑胚崩解了一半,而另外一边却完好无损。
“别高兴的太早!吃完晚饭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银发男子的一句话让韩淙心里的刚落地石头又吊了起来。
刚入夜,师徒二人吃完晚饭。银发男子喝了一口酒后开口问道:“你昨日去帮我引人入鬼域,按理说你今日午时就该回来了,为何傍晚才回来?”
“本来是应该中午回来的,可是回来的路上,我想起师傅的平日的教导就回来的晚了些。”
“什么教导?”
“师傅常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又常常教导弟子要做一个仁义之人。”
“然后呢?”
“然后我在过河的时候,想起了师傅的教导,想着多亲近亲近山林,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银发男子一脸铁青:“明明是你自己晕船怕水,不肯摆渡过河,自己绕远路过桥耽搁了回山时间。却在这里说什么‘仁者乐山’,一天到晚老找借口,是和谁学的臭毛病?”
韩淙嘟囔到:“还不是和您学的。”
银发男子脸上铁青色更甚:“你说什么?”
韩淙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师傅您傍晚铸造的那把剑是什么名堂?又接了谁的单子了?”
银发男子回道:“接单子?我杜赢身为全天下前五的铸剑师,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和村头卖农具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这个老人家才开心?”
“您头发明明是您自己染白的,说这样才有高手风范,而且师傅你年龄真的一点也不大啊。”
“一想到以后有一天,你出去闯荡江湖,只留下我一个瘦弱无力的老人独守落雀山,唉!”
“您一点也不瘦弱,您铸剑的时候那一身肌肉真的配不上瘦弱这个词。”
“哦,对了今天那把剑是给你打造的,不过现在重新给你铸造一把利剑也来不及了。”
韩淙一时间愣住了“给我打造的,我要剑干嘛?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杜赢又灌了自己一口酒:“给你打造剑,是让你下山出去闯荡江湖啊!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出去看看么?”
“可是,前两个月你还说让我练习风魄留息,说不练到凝风为石不让弟子下山么?”
“风魄留息再怎么练也不可能做到凝风为石的,傻孩子,我骗你的。”
“那你还说短则两年,慢则五年,以我的资质就能做到?”
“以你的个性,无论你有多强,一入江湖便是送死,我只是想让我的徒儿多活几年。”杜赢的语气已经参杂着几分醉意。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年龄又不是很大,身体也还结实的很,不劳你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