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望晴烟灭,舞衫斜卷金条脱。黄鹂娇啭声初歇,杏花飘尽龙山雪。
凤钗低赴节,筵上王孙愁绝。鸳鸯对衔罗结,两情深夜月。
荣芳阁中,小太监跪在地上,小心地说着:“公主,皇上说今日宫中有贵客至,特邀公主出席,想请您舞上一曲!”
主位上的娇主儿轻哼一声:“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竟开口要本宫为他跳舞,这……本宫还偏生不给脸了!”
“可是公主,皇上说了……”
“嗯?”蔓樱被烦的禁不住一个眼神杀了过去,“还不滚下去?”
“慢着!”门口匆匆走过来一凌厉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平华公主手下得力宫女,碧霄。
“公主,您要找的人已经有眉目了!”碧霄瞥了边上的人一眼,随后便合着手,一字一字仔细说着,看公主表情便知她恨此人入骨,做下属的自然是小心为上。
刘蔓樱忽地停下了正在端详的手指,轻一挥手,示意周边的宫婢停下扇子,打开罗幕,情不自禁地便抓紧了垂落下来的流苏,稍稍意识到失态后,轻呼道:“你们都退下吧!”
眼神一点,碧霄立即上前来,在蔓樱耳畔低声道:“回公主,那人是吴国定王,启睿,今日便要进宫面圣!”
“吴国,定王,启睿!本宫倒是记住他了!”娇柔的女子淡淡地开口,脸上浮起温雅的浅笑,但捏紧的双手却无法掩饰她心中的不平与愤慨。
帘上落珠萨满一地,零丁作响,前一刻还听闻父皇说今日有贵客登门,想不到竟然是冤家路窄,呵呵,那正好!
蔓樱松开手,平静了心神,笑道:“去通知那李公公,本宫今日必会尽心舞上一曲的!慢着,让他先瞒着,等下本宫要给远方的客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御书房前,梁国主忍不住唉声叹气来回走动,这副心焦的模样丝毫不见十多年前意气风发喜怒不形于色的影子,让人不禁心生感慨,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
“十七弟,这吴国定王此次特地指名让蔓樱献舞,我担心他们是想……”刘显心头像是被扎上了一根刺一般,坐立难安。
刘陵刚捧在手中的杯子猛然一抖,这的确是件令人担忧的事,多年来,吴国灭六国,却单单留下腹中之要的梁国,恐怕一来是因着当时梁国也不是小势力,有足够的能力与吴国分庭抗礼,二来嘛,也着实是少个出师之由。现今却万不可同日而语,吴国扫除了称霸路上所有的障碍后,对梁国之心早已可昭日月了!
“不会的,吴国没必要多此一举,他们如此奸诈,怎会留个和亲的祸患?”刘陵轻轻拨动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只能隐隐听得扳指与骨骼之间的细小摩擦,嘎吱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