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说清楚?”刘蔓樱忽地抬头看着眼前之人。
“公主还是快走吧,省的在下下一刻便反悔了此时忧国忧民的决策!”江漠北随意地说完,似在恐吓她,但嘴角却衔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刘蔓樱侧首看了一眼,赶紧向山下跑去,却是一阵自己想不到的跌跌撞撞。
“吴国定王就在三里外十面亭,何去何从就看公主的决定了。”看着那娇弱的身躯似惊魂般一颤,江漠北又神色从容,淡淡地补充道,“对了,十七王爷的生死也许也就在您的一念之间了,若是定王殿下那里什么都没有,在下也不好交代!毕竟,在下也要养家糊口!”
刘蔓樱顿了顿步子,一咬唇,继续向前跑,冷风紧吹,自己穿的也不算单薄,但这一刻却觉得冷彻心扉,似千万把尖刀割在脸上,透着泪水的冰凉……
刘蔓樱只是个小女人,她从未想过要成为先史上那些大义凛然的和亲公主,更不想将自己活生生地陷入凌辱之境,她想活下去,想自由,所以……对不起!
可是,皇叔呢?
蔓樱扑倒在山下的一棵老槐树上,离开了刘陵,她一个弱质女流又怎堪争斗?
天真地要跑,呵呵,能跑到那里去呢?此刻自己的自私逃离,自是无颜再面对大梁子民。然则如今吴国势利又遍布天下,启睿的痛下杀手,绝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的,绝对不会的!
天下之大,难道真没有刘蔓樱的一席之地吗?
重重的咬了唇,一丝痛楚渗入心肺,含笑抹开唇角的一抹艳红,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背负千古骂名,过上几天担惊受怕的小苦日子,还不如索性识大体些,平华公主不该是个怯弱的平庸女子!
三里外,十面亭!
“慢着,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能随便闯的啊?若是想歇脚,还是走远些吧!”刘蔓樱正靠近十面亭时,便出来一手执羽扇的中年男子含笑着拦住了她的去路。
“耳听八方,也须得着对我这弱质女流十面埋伏吗?定王殿下多虑了吧!”刘蔓樱无声一笑,目光亮亮的落在那中年男子身后的亭子中,似看着自己掌中的猎物,分明是没有任何筹码的,却似乎是占尽了上风一般。
这中年男子正是前些日子草拟婚书之人,看着眼前的女子,衣着不见华丽,面孔上略微有些肮脏,但细细一瞧,却不难看出她的娇媚非常,便疑问道:“莫非你是?”
“如此便有劳大人了!”刘蔓樱并不否认,只是在扯起唇角微微讽笑。
“如此便不用有劳老臣了,平华公主自己过去便可,定王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那男子向前一指,定王此时烦躁异常,自己何苦去跟着蹚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