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折腾下去，面前的女人估计就恼羞成怒了。
商祁隽把控好尺度，倒是安安分分吃起了早餐。
许是真尝了鲜回味无穷，他竟把杯里的豆浆都喝了个干净，顺带清空了豆浆机里最后一滴汁。
宋芹见他咋着舌意犹未尽，有些好笑说：“我这里还有些好豆，回头给你拿一些。”
商祁隽瞳孔深深看着她：“东西好吃，也要看地方和对象的。”
宋芹一秒get到他内涵意思，眼神闪了闪，嘴角噙着笑意：“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磨。”
资本家的世界，没什么不可以交换。
男友能耐的话，偶尔洗手作羹汤也不是不可能。
用过早餐，商祁隽履行诺言带她去见蓝心月。
宋芹原以为就他那深沉不定的心思，说不定蓝心月会躲在哪个角落里受罪，谁想到他竟然把她带到……警察局。
看着建筑物上极具存在感的几个字，宋芹嘴角狂抽，直到被警员带到探监的小房间里，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这位黑洗白的太子爷操作有点迷。
商祁隽一直有关注她神情，笑眯眯挑眉：“法律社会，我是文明守法的好公民，自然有困难找警察蜀黍。”
他在她耳边呵了口气：“何况这种光明正大的出气，岂不是更爽？”
原来竟是在为她出气吗？
宋芹眼神闪动，眼底有情绪飞快闪过，伸手在他俊美的面皮上摸了一把。
“还是你想的周到。”
夸奖和揩油一并实行，自然得仿佛呼吸一般。
商祁隽幽怨瞥她：“姐姐，不娶何撩。”
典型一个拔吊无情的渣渣！
已经在等候的蓝心月揉了揉眉眼，牙酸问道：“你们好了没？”
故意的吧？
彰显自己有多受欢迎？
宋芹这绿茶，膈应人还是一套接一套。
“好了。”宋芹淡淡应了声，将商祁隽赶出小房间，神色自若坐在另一侧椅子上。
没了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蓝心月的情绪不觉放松许多，眼神冷冷盯着宋芹，情绪极其复杂。
宋芹在她眼底读出了嫉妒，厌恶，恼恨，嘲讽，仇怼以及隐隐的不甘。
她勾了勾唇，靠在椅子上，陪对面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几分钟过去。
十几分钟过去。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沉寂。
终是蓝心月忍不住，皱眉道：“你探监时间也不长，既然来了，有什么话就赶紧的。”
说着哼了声，哂然，“分明在外头就能问得清楚，非得来这破地方走一遍流程。”
抬眼瞧得宋芹神色不变，她眼底的便多了几分玩味，“看来宋大小姐在那人心里，分量不过如此。”
宋芹“哦”了声，神色还是平静无波。
在她和商祁隽的爱情游戏里，游戏和利用占了百分九十几，剩下那点可怜的仿佛一阵风就吹灭了烛火的感情，挑拨不挑拨，也就那样子。
总归没有抱过希望，自然就不会失望。
蓝心月没得到预想中的反应，挫败感上升之余，语气更为不耐。
“不问的话，我就休息了。”
商祁隽送她进监狱时候对狱警的那些交代，她听得清清楚楚，那男人存心整她，她根本躲不掉的。
话说到这里，沉默没有意义。
宋芹看着蓝心月的眼睛：“我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果然。”蓝心月并不意外，眼底掠过浓重的玩味，“该知道的，我都告诉你那位男友了，怎么着，他没有同你说？或者是，你压根不信他？”
作为老江湖，言语间的挤兑已经伤不了宋芹，她羽睫颤了颤，倏尔压低声音。
“蓝心月，你是不是觉得他对你太过仁慈了？”
话尾语音微微拉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
蓝心月身子一震，想到昨天那人手段，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惊惧，她深吸口气，“我知道的也不多。”
她扬起下巴，神情瞧着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颓丧，“谁年轻时候还不是个傻白甜，你生母出车祸那年我还小，可还没有算计一切的手段。”
“我若有那本事，你不可能现在还活着，把我蓝家折腾成这鬼模样！”
蓝心月语气怨恨，宋芹却是眼皮都不眨。
因为蠢，“所以你才能苟到现在。”
作为一名生意场上的投资者，她鼻子和第六感同样拔尖，一旦感受到威胁，一般就会早早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说句不中听的话，蓝心月要是早几年显露出这般心计，早就被她玩死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从不把那种情绪放在对手手中。
蓝心月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她皱了皱眉，很不高兴，话到嘴边，嗤了声：“随你怎么说。”
反正她都这处境了，成王败寇，被奚落也是正常的。
“不过我给你发的视频，也就那么多。”
宋芹一怔：“没有了？”
她声音里满是狐疑，漂亮得叫女人妒忌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震惊。
蓝心月觉得自己在某个方面赢了一局，她咧嘴无声一笑。
“你那么聪明，不该猜到的吗？我没必要撒谎。”
毕竟昨晚已经有人审过她了。
两头骗，她没这能耐，索性不挣扎了。
宋芹捏紧手心，用力程度把指节都绷白了，她恍若未觉，只是盯着蓝心月，一字一顿。
“视频谁给你的？”
蓝心月不是当年的罪魁祸首，视频也不是她录的，那么将东西送给蓝心月并策划算计她的人，肯定跟当年车祸有关系——
正常人没谁脑抽拍这东西。
蓝心月掩唇笑了笑，报出一串号码。
“得自己去查呢宋芹。”
她们本是仇人，她哪会那么好心？她眼睑微垂，遮住眸中跳跃的点点恶意。
“期待你挖掘出真相的那天。”
无论是什么，总归不叫人愉快就是。
而她现在，只要宋芹不快活，她就快活了。
—
探监两个小时，宋芹一个小时不到就出来了，商祁隽见她眉眼带煞，勾住她有些凉的小手。
“怎么了，那女人欺负你了？”
他唇角抿动，声音清爽又纯善，“跟我说说，我帮你教训回去。”
宋芹有些恍惚的目光落在商祁隽身上。
这男人又俊又奶，还适当地露出青春蓬勃的搔气，当真是好精神一小伙子。
奶狗中的极品。
可谁又敢真把他只当做一只奶狗？
再奶，也会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