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认识?可不是想要抵赖不承认吧!”杜若兰脸色阴郁,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那么大,似乎要用眼神把李青云碎尸万段。
李青云看着门外,因为他们的吵嚷,而三三两两聚集过来的人群,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
聚集的人越多,她就越不害怕杜若兰污蔑。
事实摆在这里,她李青云可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伤风败俗的事情。
“真的不认识!”李青云语调抬高,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杜若兰收手,别再没事找事。
看热闹的人群也是抱着胳膊,吵吵嚷嚷的议论着何家大儿媳妇,又又又来找三儿媳妇的麻烦了。
可是身后宋二婶的一声惊呼,却改变了人群的舆论导向。
宋二婶扒开人群,站在杜若兰的身边说:“这……云娘,这不是那陈氏的儿子么!”
“陈氏的儿子?”李青云在脑海里飞速的运转着,不多时就想起了,那个偷孩子的人贩子,而后场景一转,变成了她与宋二婶去衙门确认陈氏的尸体的时候,有一个乞丐趴在陈氏的身上翻找东西的画面,还翻出了小包子那细的可怜的小手镯……
想到那个小乞丐,又抬眼打量了眼前穿着藏青色锦袍的瘦小男人一番。
李青云终于从他们身上找到了一些相似的地方。
一样的瘦小,一样的猥琐。
只是原本脏兮兮的补丁衣服,换成了绫罗绸缎。
凌乱的鸡窝头,也被一丝不苟的梳起。
这是发财了,才会变化这么大啊!
“额,那估计是吧!当日他蓬头垢面,不辨肤色,我根本就没有看过他的脸。”
李青云将目光转到了杜若兰身上,问:“所以,你是想说什么?”
“哼!我想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要不是你在外面发骚,乱勾引男人,他也不会为了掳走你而来坑骗我!”杜若兰恨恨的说出口,围观的人群便“轰”的一下子炸开了锅。
“李青云不是那样的人。”二丫娘挺着大肚子一马当先,率先开了口,她是为数不多的与李青云亲近的邻居之一,李青云平时不小气,为人也和气,她怎么都觉得是杜若兰没事找事。
可是也有人相信杜若兰的话,用一副错怪了杜若兰的口吻说:
“原来那次何家被人追高利贷,都是因为何三媳妇啊,亏的我还觉得何大媳妇惹下的事,让何三媳妇子被掳走了,心里觉得怪心疼呢!却不想,李青云是自作自受啊!”
“娘,您这话说的就严重了,这是他们老何家的家事,咱们哪里有资格评头论足,不可出言不逊。”一个俏生生的小媳妇扶住那个妇女的胳膊,温和的规劝着,连她婆婆不满的哼哼唧唧的数落她,她也不生气。
李青云盯着那小媳妇看了几眼,将那个面生的面孔记在了心里。
“我没有出去乱勾搭男人,更没有让谁坑你,明明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着了人家的道,为何现在想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来。大嫂,我敬你一句大嫂,我嫁到何家也两年了,您自己摸着良心说说,我干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们的麻烦,我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子,说到底还嫩的狠,哪里是你这年近三十的的对手。要是您看不得我和三郎过的好,存心要赶我离开……我也没有话说……可是……可是……娘都没有嫌弃我呢……呜呜呜。”
李青云原本就是娇小型的,人也从不假装坚强,现在说出心里的痛楚,她干脆放任自己委屈的哭了出来。
会哭的孩子有人疼,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李青云虽不指望着村子里的人都疼惜她,但是只要她是弱势的一方,就肯定会有人帮她说话。
果不其然,一时间,人群中舆论的风向又变了,更多的人觉得李青云楚楚可怜,身子娇弱,性子肯定也是个软糯温和的。
大家纷纷数落起,杜若兰以往嚣张跋扈的事情来。
“云娘,这是怎么回事?”
何三郎飞快的奔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胖子。
李青云抬起眼泪婆娑的小脸,因为眼中有水雾,看的并不真切,可是她听声音就知道是何三郎来了。
慌乱的站起身,胡乱的抹了把眼泪。
李青云打开门,飞快的扑进了何三郎的怀抱。
这本是李青云一贯的撒娇方式。
可是今日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眼里,众人只觉得是杜若兰欺负李青云欺负的狠了,才让李青云惊吓过度,顾不得现场还有很多人,做出如此失态的动作。
何三郎没有受到惊吓,脑子也是清醒的,自然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有失体统,可是自己媳妇被人欺负了,哭的这样伤心,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他疼的心都开始抽搐了,那里还管什么礼节传统。
紧紧的把李青云护在怀里,好好的安抚着,不住的在她的耳边说着不怕,感受到她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了,何三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大嫂,请你自重,不要动不动就欺负我媳妇!”何三郎说的话,算是客气,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十足十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