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郎瞪大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茶杯,想看看那碗淡粉色的水,有什么变化,可是盯着看了好久,却没有发现一点变化,于是一脸不解的看向范大人,希望他能解释一二。
却见范大人惨白了一张脸,险些手一滑,将手里的药瓶摔在地上。
他嘴里连连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然后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两只胳膊向上举起,无助的望向苍天。
何三郎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也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范老大人……您这是……”
“这是秘制的药水,只要加上一滴,就算是亲生的父子,也不相容的,可是……”
范老大人扭头看着那一碗,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粉红色血水,喃喃的说:“没有反应,这,这是一个人的啊!”
“不可能,是不是你那药水有问题?还是说,这茶杯太小了,没办法让两种血液分裂出来。”何三郎嗫嚅的双唇,把指头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双牙一咬,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自手指尖传来,常言道十指连心,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无暇顾及那突然传来的疼痛了,感受着嘴里的血腥味,他皱着一双剑眉,伸出颤抖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液滴到了那个茶碗里。
而茶碗里那些粉红色的血水,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纷纷让开道路,让何三郎滴进去的鲜血占了半壁空间。
果真就像是个飘在水面上的油花一样,与那粉红色的血水之间有着明显的界限。
他的耳边忽然又想起了范老大人的那句话:只要不是同一个人的血,哪怕是亲生父子,也绝不相容。
陡然往后退了两步,他一屁股栽坐在凳子上,双眼空洞,只心脏还在突突地跳动着,他似乎已经预见了李青云的结局。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对对,一定有误会!”何三郎不敢置信的惊叫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跑,他要去自己查清楚这件案子,他要自己去查看案发现场,他要自己去检查尸体,他绝对不相信这条人命跟李青云会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才跑了两步,就被范老大人叫住了,范老大人声音低沉,没有了以往的肃穆之气,而像一个被抛弃的孤寡老者一般,格外落寞,他说:“今天我去查看案子,发现那人就死在咱们北墙外面左转的那根巷子里。
他的头上有致命伤,似乎是被人拿着石头打死的,一旁的石头上还有血迹,形状与死者的伤痕凹陷一致。
在死者倒落的地方,有一大摊血迹,那血迹之前并无印子,但是在之后,却多了半个手掌大小的红印子。
那印子里从巷子里往这边拐,由深及浅,说明是印子是从那边往这边印上的。
倘若,颖儿脚上所绑的布条所染的鲜血,与那死者的血型并不一致,那便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跟死者没有关系,地上的血印子跟她也没有关系。
可是,如今得出这样的证明,那这一切的后果可就严重了。
只要有心之人,稍微一遐想便能推测出,是死者跟颖儿起了什么矛盾,颖儿举起石头,砸死了死者,而她脚上不小心带上的血迹,留下了一串印子,而她脚腕上的布条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第一次出去怎么没有凶杀案发生?
还有今天早上,今天早上,可是我跟踪她的,她连墙都跳不出去,更不可能发生那些事情!”何三郎极力的回想着否定的证据,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就听见门外有一个声音说道:“三郎说的不错,我也相信不是青云所为。”
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面前,手中还拄着拐杖,头发胡子早已是花白的不见一根黑发,但此时精神尚佳,说出的话掷地有声,让人不敢忽略。
这个人正是神医胡阎王。
“爹!”何三郎见胡阎王到了,恭敬的对他行了一礼,脸上的紧张也稍微舒缓了一些:“爹一路赶路辛苦了,不知您可去看过青云了?”
“嗯,看过了,她已经醒了精神尚可,但是这件案子太过蹊跷,我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对劲。”
他说着就把何三郎扶了起来,然后跟范老大人互相打了声招呼。
因为是在紧急时刻,他们也没有聊太多的家常,胡阎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这件事情,青云一定是无辜的,与其在这怀疑她是凶手,想要护她周全,倒不如快点弄清楚她一直这样梦游的原因是什么,又出去干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