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胡阎王适时的泼冷水道:“开的药方是对,可是想的太多,没有把喜儿当成主角,风儿丫头,你的思维不对。”
“为什么?”这句话不是小风儿问的,而是李青云问出来的。
胡阎王解释说:“首先第一点,你诊断出她的病情,给她开了药方,没有做错,可是你也不想想,她连水都不喝,又怎么会喝你的药?
而且,你说害怕她的传染了她娘的急症,还给她开了些治顽疾的药,这个就很多余了,先不说急症分很多种,并不是治疗顽疾的就能一概而论,就单单说她传染了急症这件事情,你就应该知道自己想多了才是。
这里正家,见她一个孤女生活的不好,才将她接来,说明她在失去她娘之后,自己独自生活过一段时间,而且就说她到里正家里来,也已经住了两天了,而急症之所以称为急症,就是因为它不管发病还是染病,都迅速的可怕,很明显的例子就是瘟疫,一般情况下得了瘟疫会当天夜里晕倒发烧,第二天起疹子,第二天夜里伤口溃烂,第三天夜里就下不来床,第四天基本就咽气了。
就算有时候症状有些不一样,但无不都是几天功夫就发病了,并且是外人可以直接观看到的病症。
而并非所有的急症都具有传染性。
看喜儿除了不吃不喝精神萎靡之外,其他一切正常也没有发烧,你就应该知道,她并没有传染她娘的急症。”
“是,外公我知道自己错了。”小风儿撅着嘴,声音闷闷的,刚才的兴高采烈早不知道被她给扔到哪里去了。
李青云看着自己怀里一秒钟蔫儿了下来的宝贝女儿,心里心疼,便笑着劝慰她说:“小风儿别难过了,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草药都不认识,还在地里玩泥巴呢!”
“谁说的,那时候你洗衣做饭,打扫收拾,样样干得利索着呢,都是爹不好,那时候也没想着多疼你一下。”李父无比懊恼的接话,倒是让李青云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说的是她前世的时候,李父在意的却是她原身的童年。
小风儿听见外公跟娘亲的对话,将刚才在眼圈中徘徊的眼泪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说:“娘别担心,我知道我现在做的还不够好,我一定会继续好好学习,做一个比外公还厉害的神医。”
“唉,这才是我的好外甥女。”胡阎王说着,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便连忙又补上了一句:“不过你比你那福子哥可强多了,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真正的连草药都不认识呢!哪怕就是他现在,估计论医学典籍,药方名著,也不比你懂得多,日后你就多多将重心放在实践上面,咱们行医的,纸上谈的终究是虚的,你只有真正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病症,了解他们的发病过程,才能选择对应的药草予以治疗。”
“我知道了,外公,你说过的,就算是很相似的病症,也有可能是两种病,一定要细心观察,望闻问切缺一不可。”
几人在天井里面说笑着,一直到快中午了,李青云跟何三郎才带着三个孩子,坐上马车向临安城走去。
可是,才行进了一小段路,小包子突然一掀帘子,对着前面的车夫说道:“停车,我要下去。”
“怎么了?你可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李青云一脸莫名其妙的问小包子。
就见小包子抿了抿嘴唇,不大自然的说:“我……我想祖母了,我想在乡下住两天。我……我先走了,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小包子说着,一掀车帘子已经跳下了马车。
李青云无奈,只得对随行的小厮说:“照顾好大少爷。”
然后一群人便出发了。
可是,在随后的一段日子里,小包子不但不专心读书了,就连习武的热情,也开始缩减,连邓永福教给他新剑法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小包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什么困难,你跟娘说出来,娘一定帮你。”李青云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那精神恍惚,眼神闪躲的儿子,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这小包子在文学造诣上面虽然不怎么样,各种考试也只不过悄悄及格而已,可是,对于武学来说,他可是有着超人的天赋,不管多么复杂厉害的拳法,他一遍学其型,两遍得其意,三遍四遍基本上已经能掌握要领,可是今日这剑法,不过是几个动作而已,连带一旁喝茶的李青云都要背过了,小包子却总是出错。
甚至,连邓师傅跟他讲过的刀是用来砍的,剑是要刺下去的,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他都没有弄明白。
“没事……娘……我没事。”小包子说着,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就准备再来一遍,却被李青云给制止住了。
“今天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明天束脩,娘带着你们几个回老家看看去,不过……”
小包子眼神里面一闪而逝的开心,没有瞒过李青云的眼睛,李青云故作不在意的问道:“这大半个月以来,你隔三差五的就回老家去,想必你不用回去了吧,你奶奶和几位外公想必已经烦你了。”
“不行,我要回去,身为长孙,我理应去几位长辈跟前尽孝。”
小包子说着将剑往旁边的小厮手里一塞,便急匆匆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