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们,今天要是不把钱还给我们,你们家这几个孩子,我给你们送宫里做太监去!”
跟在何三郎身后的李青云,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何三郎回身扶着李青云,看到自家天井里,有六个身形彪壮的大汗,他们的手里,都提着一柄一米多长的大砍刀。
爹娘还有大哥大嫂在地上抱成一团,似乎被人打了一顿。
何文轩手里抱着小路儿,与何文旭缩在墙角,由一个大汉看守着,三个孩子吓的脸色铁青,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三郎……”李青云全身像筛糠一样的抖动着,以她的想法,她恨不得现在就拽了三郎,回去收拾包袱,带着小包子和小铃儿远走高飞。
杜若兰惹下的祸端,她根本不想淌浑水。
“颖儿,你还是回去吧!这里面太危险。”何三郎面色凝重的看了看院子里,伸手就把李青云往外推了推。
自己则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院子。
“呦呵,又来一个,你是来给他们还钱的吗?”一个脸上也纹着纹身的大汉,生得粗犷,他砍刀一抬,就要架上何三郎的脖子。
“住手。他们欠你多少钱。”李青云顾不得害怕,从门口奔进来,护在何三郎的身边。
“快救我们,快救我们啊!”何母何父坐在地上哭号着。
就听见何大郎吼道:“你们就别拖三郎一家子下水了,好歹咱们家香火不能断!”
“那我们家也不能断了香火啊,呜呜。”杜若兰呜咽的声音传来,就立刻迎来何母的一阵拳打脚踢:“都是你,你这个贱人!不好好在家干活,一门心思的,竟然想着出去做生意!你还敢借高利贷!你有本事你自己还啊!你连累我们家做什么!你这个贱人!”
“别吵吵!都给我闭嘴!”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伸脚踹了何母两脚,何母趴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娘!”
“娘!”
何大郎和何三郎同时惊叫出声,何三郎却仍旧被脸上有纹身的大汉挡在外面,过不去。
“呵,欠多少钱啊?不多不多,三百两!”那纹身大汉对着何三郎摊开手掌,眼神却一直在李青云身上乱瞄。
何三郎看了眼李青云,李青云别过了脸。
他们家有金询留下的二百两。
剩下的一百两,卖田卖地,再拿出何父何母棺材本,也够呛能凑的齐。
即便是凑齐了,以后他们家一穷二白,负债累累,日子也没法过了。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是杜若兰借了你们的钱,你们尽管把她带走就是,她姓杜,不姓何。你们随便把她卖到山里还是窑子里都可以,我们贫寒之家,一百两也拿不出来的。”李青云苍白的笑了笑,感觉到几个大汉看她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别说那二百两银子是金询留给小铃儿的保障。
就算是送给她和何三郎的,她也不愿意拿自己家的钱,消别人家的灾,尤其是,这人还是个仇人!
“贱人!你个贱人!要不是我替你挡了灾,挨了坑,今日欠了高利贷的人就是你!”杜若兰听见这话,破口大骂道。
一旁的何大郎实在听不下去了,生生摔了杜若兰一个耳光。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踏实能干又会生养的媳妇,竟是这般的愚蠢。
也实在是怪他眼拙,结婚十多年了才发现自己娶了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李青云冷哼一声,更加坚定了不想拿钱的心思,也不管何三郎了,转身就要走。
她算是想明白了,只要有个蠢笨却自作聪明的嫂子在这,她们的太平日子就过不长久。
眼下她也不奢求什么了,她一定要先护住小铃儿和小包子。
她虽然不忍心大房几个孩子送进宫里当太监。
她却不绝对不能让小包子有千万分之一受到伤害的可能,一根头发丝都别想!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唉,小娘子别走啊。”那纹身汉子上前两步,把砍刀横在了李青云身前,挡住了李青云的去路。
李青云的语气愈发冰冷起来:“大哥,您是来要债的,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的吧?你要拉人抵债,也该拉她,实在不行,她闺女也可以。我与她素来不睦,也并不欠你的钱,实在没有什么可抢的。”
“可是,你长的水灵啊。”那汉子把砍刀一收,脸上闪过一抹贪婪,他的手在空中描摹着李青云凹凸有致的曲线,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何三郎脸色铁青的把李青云护在身后,怒目而视。
“滚开!”那纹身大汉突如其来的一脚,让何三郎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何三郎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是眼睛发花,唇角已然多了一抹鲜红。
“三郎?”李青云大叫着要扑上去,却被那纹身男子拽着胳膊,往门外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