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谁也想不到,这个擂台挑战赛打了一个平手,让所有人的惊讶万分,虽然第五块飞石打中高宠左肩,但飞石不是飞刀,高宠虽然先失半分,但最后却成功地用枪逼住了扈姑娘,赢得致胜的一分,按理应该判高宠守擂成功才对。
但随着士兵们议论加深,很多士兵都意识到了可疑之处,那就是最后高宠的获胜是扈三娘放弃抵抗才赢得的,扈三娘为什么要放弃抵抗,难道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暗招吗?
高宠对这个结果却极为不满,他直接来到中军大帐,对几名主将高声抗议道:“输了就输了,难道我会不认账?平手太荒唐了,明明是扈姑娘用飞刀先射中我,如果她不射我,而是改射马腿,我还可能端坐战马之上吗?她是怕伤了我的战马才手下留情,我怎么能不知好歹去争这个面子,这是对我的侮辱!”
李延庆笑眯眯道:“之所以判定两个魁首不是考虑你的面子,而是军队无法做出三娘获胜的决定。”
“为什么?”高宠愕然。
旁边韩世忠接口道:“因为扈姑娘还不是军中战将,她没法获得魁首,所以只能并列魁首,你要看看书面决定,并没有平手的意思,只是并列魁首。”
高宠虽然心高气傲,但也不至于目中无人,他见几个上司已形成共识,便躬身行一礼,“卑职遵从统制的决定,只是.....”
“只是什么?”李延庆笑道:“高将军不妨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们会尽量考虑高将军的感受。”
高宠叹口气道:“卑职腿上先中刀,看到的人很少,卑职不希望士兵们误会扈姑娘,败了就败了,卑职担当得起。”
韩世忠笑道:“既然高将军担当得起,那回头我就在底层将领中说一说,把真相说出来。”
“多谢韩统领,卑职告辞!”
高宠行一礼,转身便走,李延庆见高宠走路略有点瘸,便问道:“高将军,腿上的伤不碍事吧!”
高宠摇摇头,“一点皮肉伤,过两天就好了。”
他行一礼便转身走了,待高宠退下,曹性这才笑道:“我就说嘛!高宠不肯接受这个并列魁首,他那个人,傲着呢!输了他会下次争回来,绝不会接受别人的谦让。”
事实上,这是扈青儿坚决不肯接受魁首的结果,李延庆无奈,才想到了一个并列第一的办法,但高宠又不肯接受,着实让李延庆头大,不过高宠也只是让李延庆说明了一下真相,并没有反对并列魁首的方案,这让李延庆稍稍松了口气。
李延庆又对一旁的录事参军莫俊道:“朝廷那边接受暂时不管,军中先把三娘补为偏将,回头正式招募五百女兵,女兵营就烦请先生安排了。”
莫俊笑道:“女兵营我准备设在情报营旁边,把军营开辟为单营,用营栅分隔开,设立女兵岗哨,另外军服我已经在准备了,不知统制有没有特殊要求?”
李延庆想了想道:“女兵军服我再考虑一下,反正她们不用上前线,不需要太重的铠甲。”
这时,莫俊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什么。
李延庆设立女兵营的想法得到了韩世忠和曹性的支持,他们都知道女人在伤兵护理方面有着男人不可替代的作用,刘錡虽然恪守西军大营不进女人的传统,不过他只是坚决反对营娼,对军医护理女兵倒不抵触,加上今天扈三娘表现极为出色,刘錡最终也接受了设立女兵营的计划。
另一个统领王贵基本是李延庆说什么他就支持什么,丝毫没有阻力,四个统领都赞成了这个方案,设立女兵营就顺理成章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下军务,韩世忠等人便告辞而去,大营内只剩下李延庆和莫俊二人,“刚才先生想说什么?”李延庆笑问道。
莫俊微微叹息道:“今天刘方说,开支有点紧张了!”
李延庆一怔,立刻回头道:“速去把刘参军请来!”
刘方出任李延庆的记室参军,主管文书,另外京兆军的小金库也归他掌管。
京兆军的军费开支主要有三块,一块是计划内的军费,也就是朝廷承认的一万五千军队的费用,这是由朝廷负担,每半年朝廷会将拨付牒文交付陕西路转运使,从陕西路收到的税赋中支付给京兆军,由六曹中的户曹进行收支管理。
第二块军费是五千地方厢军的军费,其实也是和禁军一样,由朝廷负担,转运使调拨,户曹进行管理,也算是计划内军费。
第三块军费比较特殊,李延庆把它称为计划外的军费,在别的州县就是指乡兵补贴,其实就是一点伙食补贴,负担不重。
但李延庆这里却不一样,他们乡兵就是五千新军,经枢密院批准,天子点头,将集训乡兵改成了长训乡兵,视同禁军管理,这就意味着他们得自己解决军费问题。
五千乡兵仅每个月的军饷支出就高达五万贯,虽然铠甲、兵器、大帐由枢密院帮忙解决,但一天三顿的伙食支出却避免不了,这样,每个月就要另外增加了一万贯钱,每月六万贯的刚性支出,对他们而言,是极为沉重的压力。
好在他们平定黑党项之乱得到的赔偿,天子作为赏赐悉数给了京兆军,才使他们有了二十余万贯钱的积累,勉强支撑下来,为此,李延庆特地设立了一个‘新库’,这笔钱就存放在新库中,作为新军的开支。
现在李延庆又准备设立女兵营,自然又是一笔自己负担的开支,五百女兵每月的支出至少也是六七千贯钱。
不多时,刘方匆匆赶来,躬身行一礼,“参见同知!”
“刘参军请坐!”
李延庆请刘方坐下,又让亲兵上茶,李延庆这才把设立女兵营之事说了一下,刘方果然面露难色,半响才点头道:“我想想办法吧!”
“现在新库中还有多少钱?”李延庆问道。
“还有八万贯左右,再过几天要支付新兵俸禄和伙食支出,就剩两万贯了,招募女兵按照惯例要先给二十贯的安家费,五百人就是一万贯,最后我们就只剩一万贯了。”
“那宝妍斋那边呢?”
李延庆最终还是得到了宝妍斋的秘密支持,李大器将河东、陕西两路的宝妍斋店铺获利全部划给了京兆军,算下来每月有两万贯的收入,但和每月六七万贯钱支出相比,宝妍斋的收入还是稍微少了一点。
刘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个月勉强够支付,下个月就揭不开锅了。
说起来这确实是王黼的罪过,自从前年王黼强行推行大钱开始,短短两年时间,大宋各地物价飞涨,铜钱贬值,白银黄金愈加贵重。
在十年前,一户人家每月收入三千文钱就可以养家糊口,现在至少要五千钱才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
而新军士兵军饷每月十贯钱是指小贯钱,折合七千七百文钱,只比下层民众的收入稍高一点,乡兵之所以愿意接受长训,还主要是考虑到包食宿的福利,严格说起来每月十贯的军饷确实不算高,可就是这并不算高的军饷,也将李延庆逼得坐立不安。
“羊皮还有多少?”李延庆沉思片刻问道。
“还有二十万张左右!”
黑党项拿不住足够的钱财赔偿,只得用羊皮抵债,先后拿出了三十万张老羊皮给京兆军,其中十万张已经赏赐给了全军士兵,库中还剩下二十万张。
“现在羊皮市价多少?”
莫俊和刘方对望一眼,刘方苦笑道:“若是冬天,羊皮确实好卖,一张上好的老羊皮可卖到三贯钱,现在天热了,估计最多也就两贯钱左右,而且没有市场,只能卖给皮毛商,他们也要赚钱,肯给一贯钱就不错了。”
“才一贯钱!”
李延庆也有点舍不得了,这么好的老羊皮只卖一贯钱,太亏了,他想了想问道:“燕山府是怎么解决军费不足的?”
燕山府郭药师和他们一样,将乡兵转为长训,训练成新兵,而且人数也比他们多,足有两万人,每个月的军费开支至少就是二十万贯了,朝廷肯定不会负担,这对郭药师是个极大的考验,两个月前,李延庆特地将刘方派去燕山府学习经验,刘方还没有来得及向李延庆汇报。
“回禀同知,燕山府主要是三线并举,一是实施军屯,解决了新兵的粮食问题,其次就是实施军商,燕山军开了三个商行,和北方的游牧民族做生意,听说利润极高,第三个办法可能同知怎么也想不到。”筆趣閣
“什么办法?”李延庆急问道。
“开矿铸钱!”
李延庆顿时愣住了,他迟疑一下问道:“难道他们得到朝廷批准了?”
刘方点点头,“郭药师确实得到了天子的特批,准许他开矿铸钱,这三个办法解决了燕山新军的军费问题。”
李延庆负手走了几步,对两人道:“贸易这条路我们也可以走,和西夏进行商贸,卖茶叶、瓷器、盐以及宝妍斋胭脂给西夏人,做得好的话,每个月两万贯钱的获利应该有,军屯也没有问题,军屯包括自己养猪养羊,新军的伙食钱就能省了,至于铸钱,我估计朝廷不会批准我们,不过我们可以开矿铸银。”
“可是矿山在哪里?”
“我今天就上表天子,请求把泾川银矿划给我们。”
一般而言,朝廷也允许私人开矿,但所铸造的粗铜、粗银等产品都必须卖给朝廷,主要是防止私人私下铸钱或者仿造官银,但军队不是私人,军队开矿所得可以自行处置,虽然不许铸钱,但可以打仿造官银的擦边球,尤其泾川银矿是军方所有,转给他们更是在情理之中。
当然,前提是要天子批准,李延庆觉得可以请高俅说服赵佶,既然赵佶默许自己训练新兵用作边防,那么利用开矿来筹措军费,赵佶也应该网开一面才对。
这时,莫俊提醒道:“这件事绕开梁师成,恐怕会节外生枝。”
提到梁师成,李延庆就一阵头大,他名义上还是梁师成的人,还真不能绕开梁师成,梁师成这个人,他未必肯帮你做成事,可如果绕开他,他一定会让你做不成事,莫俊提醒得很对。
无奈,李延庆只得道:“好吧!我写一封信给父亲,请他再拜访一次梁师成。”
“正常给枢密院的申请还是要做。”莫俊再次提醒他。
“我知道!”李延庆点点头,又问刘方道:“刘参军的意见呢?”
刘方沉思片刻说:“做生意也好,开矿也好,都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另外,我们新军军费也支撑不到下个月了,必须要有几个月的军费储备。”
李延庆心中已有了一个方案,他当即立断道:“把二十万张羊皮作为抵押品交给宝妍斋,向宝妍斋借三十万贯钱作为做生意的本钱以及几个月的周转。”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
为您提供大神高月的寒门枭士最快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