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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幻之梦

“你这样拿谈公事的时间谈私事,我很苦恼的,这样的你真的能做好领主吗?看在你这么令人焦心的份上,我只能先把茱萸找到,然后用她来要挟你好好处理公事了。”就当她还西朝一个人情也说得过去,毕竟他在鬼族中心大沙漠还照顾过自己一阵子。

令人陌生的梦境,萤火在梦中一次又一次的低语,诉说着绮丽的瑰宝藏在何处,明明是和她无关的事情,却不自觉地被其吸引,当梦中的场景开始变化,她又回到了那片紫藤萝盘绕的山丘。梦中映照的皆是让人感觉到无尽暖意,想要沉醉其中,伸手触碰又变为泡沫。而一眨眼有可能身处万丈深渊。

昏迷的日子里,花椰都是在这样的梦境中度过的,不知何处是出路,如同一个盲人在黑暗中摸索。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何为会在这里。当疑问出现在她面前时,梦境又变成了迷宫,一望无尽,尽头连接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路。

依她所想,梦境变化,那是不是意味着也由心而生?她的意识里所反映的正事她想要去办到,却无法在现实中呈现出来的事。一秒美梦,下一秒噩梦,眷恋于过去的温暖,但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纠结与矛盾在泥潭中不断扩散,誓要在各种念想中争出个胜负。

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是有相争的必要,也许这就是无果而终的控制性。这样想着,在迷宫之后,出现了悬崖,石子往下掉落。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没有山里雾里那种感觉,说出口的话大概是往前一步就会掉进地狱,而当她看向后方时,所见则不再是那座迷宫。一扇白色的门就在身后,稍微往后一退就能抵住,明明是一条路,却有几分绝境的意味。她心中有一种可怕的想法,那扇门之后是比深渊更恐怖的事物。

可以选择疯狂地一跃而下,承担未知的后果,也可以求稳保全自己打开那扇门。当她睁开眼,看见与病床上下相对的天花板时,恍惚之间才明白其实根本不用选。醒了的话,梦中的一切都会结束,就连那以往的梦魇也会消失不见。不会有心痛,也不会有记忆空白的失落感,结束的梦里,开始的是现实。

白色意味着纯洁,也有另外一层意思——病痛。洛崇良说过,人类社会的病房是白色的,有些宁静的意味在里面。墓碑上放的花一般会选择白色,在纯洁与美好中宣告着逝者已去的悲伤。表达生者的怀念,花椰在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不明白这种行为有什么意义,怀念明明是件很痛苦的事情,站在坟墓之外,注视着坟墓内,像是天涯边一直伫立的石头,似将望眼欲穿整片海域。可终究是无用功,让死者占用时间,扰乱生者情绪。

会这样想,也是因为不记得自己承受过的痛苦,才会如此践踏思念的感情。差劲到底,这六百年自私自利、无理取闹地度过去,几乎算得上是浪费。

花椰醒后没有起身,而是望着天花板,将记忆重新整理一道。刚通过“应急程序”恢复记忆的时候,她还在和鹫战斗,也没时间一一梳理。换作是以前,估计不会在意这些事,可现在不一样了,空白被填上,她或多或少也该做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还当一个任性的小姑娘,吵着问洛崇良要黄金蜂蜜蛋糕,向西朝发些脾气扬言要回迦楼罗之海揍他。

让她想想,鹫那里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混沌幼体不好对付,那是实话。即使当初被神力所伤,但好歹也在鹫体内安养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恢复,她可不信。那时,她也是被记忆冲击带来的压抑情感冲昏了脑子,一心只想让鹫消失在她眼前。未曾多想,这家伙还留有后招,这才有了后来她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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