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够逆转时间,那还得了?世界不全在一个会逆转时间的人的手里?”
少女的神色中带着质疑与不满,流露着的感情让人可以直接猜到其心中所想。
“你听说过蝴蝶效应么?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可以引起远方的风暴。即便有人能逆转时间,他的行动也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没有什么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很多事情是完全按照轨迹前行,有的意外不是意外,而是轨迹可以为之。就像有的人不小心听到你和另一人的谈话,你认为那是偶然,实际上是轨迹的刻意为之,为了让事情向既定的方向走。”
你以为的,事实上往往是你以为,还有更多的事情你没有考虑到。这便是世界的无限奥妙,秘密一层接一层,偶然与必然之间其实是藕断丝连,说不清的。
“这样也太不可理喻了吧!所有人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任由轨迹摆布!本该是由自己做主的人生,却被冠上‘既定’二字,未免太牵强了。”
论谁也不希望限制与束缚降临在自己身上,当然,这说的是普遍之外的限制与束缚。由自己的行为带来的后果由自己来承担,自己选择去品尝这世间的酸甜苦辣,而不是由一个轨迹来指定。况且,这轨迹就在天边,它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一切,又有一双手,在操控着一切。每个人的身上都像被绑了几根线一样,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可悲的是,木偶并不知道自己只是木偶,在骗局中自以为有了独立的意识,想着让自己来开创生活。可是,到最后,那都是不存在的。
所拥有的,是轨迹限定之内的,而不是自己所做主的。
“其实,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想想,得出的结论会大不一样。神明和混沌都认为是轨迹将事情推向另一端,但是,戴尔茜一世——我的先祖有一个奇特的想法,正是因为有了我们的所作所为,才会有轨迹。不是轨迹框定了我们的命运,而是我们决定了轨迹的走向。”
把主动性归于自己所在的一方,往往会制造出一个看似有利的局面。实际上怎么样,还是要详细考究之后才能得出结果。不过,轨迹这事,又有谁能完全说清楚。神明和混沌都做不到的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也很难去说个明白。
“你这么说也……”
疑惑在矛盾中不断攀升,又下降,最终平衡下来,却无法解决问题。
“一点也不牵强不是么?毕竟,还有一点是隐藏条件。在戴尔茜一世的记忆中,无论是混沌还是神明都未亲眼所见过轨迹,很奇怪不是吗?明明知道轨迹的存在,但未亲自与其对话,肯定会留下些许不解,还有未知的东西。未曾亲眼所见,却信以为真的东西有很多;亲眼所见,却是假的东西也有很多。真真假假,谁又能得知真相是何种模样?”
我们从未知晓过秘密,只是在秘密之墙的外面进行猜测,一次又一次尝试,拨开的始终是外壳,不能深入其中。就像当初混沌和神明未尝不对轨迹进行过探索,但是,他们都被阻隔宰了外面,在那种情况下,因为一个未知的东西撞得头破血流是一个不划算的行为。
“如果按照你先祖所想的那样,心里确实会好受一些。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