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在给了洛崇良一个拥抱后就让他把放在桌边的药喝了,洛崇良有些哭笑不得,莫非拥抱是迦楼罗用来哄小孩子的手段吗?现在的神明,应该算个小孩子吧,拥有着成年人的身体,却被称作新的生命体。
透过轻掩着的窗户,洛崇良发现外面阳光正好,很适合出去走走或者躺在草地上舒服地晒个太阳。但是,他只能躺在床上,四下打量这间小木屋,因为迦楼罗说了他得好好休息。
洛崇良的目光落在了窗上,迦楼罗很容易就能通过视线所在的方向知道洛崇良在想什么。它看向洛崇良,道:“木屋被我下了结界,这段日子安分点,要是被弈琐逮到再出去惹些麻烦,可不止是这几天不能出去的问题了。”
洛崇良心道,果然是家长式温柔“警告”小孩子的语气!神明难道以前是个熊孩子?说起来,刚才迦楼罗说过他是被刺虫咬伤的。刺虫听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危险的东西,感觉有点想乡下的野孩子跑到田里去玩被蚂蚱咬了一样。
才被苦涩的药水占据了整个味蕾,又被告知了这个消息,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比起在一处静静地待着,去外面看看才是他想要的,只有亲眼仔细看到这个世界,才能了解到更多。
“对了,你说记忆模糊不清,桌子上放着的日记用你的神力锁着,只有你一人能查看,你打开也许会弄清楚一些事情。”迦楼罗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陪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安分一点。在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能离开木屋。”
木屋不是被迦楼罗下了结界吗?以神明的力量应该逃不出去吧?洛崇良心中疑问重重,却无法得到确切的解答。以前是不是发生过类似的例子,神明强行破开结界逃了出去。如果是这样的话,一次又一次地逃跑,带给周围麻烦的话,难怪寻梺会说任他自身自灭。不过,目前都是猜测,详细的还是要打开那本日记才能弄清楚。
“嗯,我知道了。”洛崇良点了点头道。
迦楼罗得到他的答复后,满意地回以相同的点头,随后离开。
目送着迦楼罗离去,洛崇良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迦楼罗告诉他日记的存在实在是帮大忙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解,被关在木屋里,所看到的只有床、桌子、一点可有可无的小装饰。表面上这间木屋简单得可怜,就像是要封锁什么一样,换成另一种难听的说法就是,稍微好看一点的牢房。
“你到底做了什么,犯得着迦楼罗这么对你啊?”洛崇良喃喃道,随即下了床,来到桌边。他将手放在日记上,心想既然只有神明一个人能打开的话,那应该不会设置什么特别的“锁”了,只要确认是本人就行。
日记倒是很给面子,感觉到是神明本人前来便自动打开。
有房子,有正常的衣服,一点也不像书上所讲的上古时代一片荒芜,最初五族不着衣而走。明明挺正常的不是吗?但是,洛崇良又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世间根本不存在五族,书上记载的并未涉及到属于混沌与神明时代的事情。
翻开日记,等待他的将是完全未知的领域。
“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去的日子也没见得有多好,还不是过了。记忆世界里又没人把你怎么样。”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要说要见到神明真实的模样,心里没点紧张是不可能的,有担忧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怕又给一些冲击他世界观的信息。可仔细一想,冲击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纵使知道了在未来会发生,可中间的过程还是个未知数,按照往生之水给他的恢复记忆的方法,至少得走一遍这过程。
不知道说是幸运还是悲剧,神明的记忆模糊不清给了洛崇良这个了解的机会。要是记忆十分清晰的话,迦楼罗说不定会立马发现他的破绽,然后……然后他会怎么样,他自己怎么说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