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邹林音拿到病毒所的证明,韩文祥觉得退休后应该继续发挥余热,为柑橘事业再添新业绩。他们一起来到莲沱,师徒共创事业,韩文祥的老伴也来了,两家人开始在莲沱承包地育苗子。
韩文祥找到村支书商谈包地之事,支书姓曲,五十出头的年纪,加上这一片属于827工厂管辖,他有权给地找个好去处,于是答应包地。“老韩,我可是看着你的名望才给你批地的,要是上头问起来,你说是投亲靠友来这里居住种地的。”
“这个我晓得,莲沱是个好地方啊,和葛洲坝工程这么近,现在住的工人又多,我来建果园肯定行,”他满怀信心地说,并且口气不小一下子承包了五十亩地。还是从事老本行,育苗子卖枝条。
827位于半山腰,密密麻麻的苏式红砖房,韩文祥带着徒弟邹林音住进家属区,这儿离镇子还有一段路程,不过家属区内设施一应俱全,机关食堂,澡堂、商店等皆有,他们是租借别人的房子,从事柑橘育苗嫁接。
冬天,闲来无事,朝文祥继续他的学术创作,身为柑橘事业军人物,韩文祥荣退场长之位前还获得湖北省劳动模范称号。作为农科所专家,省政府还给了他特殊津贴,韩妈妈认为韩老师此时应该退休在家而不是老无所依,四处奔走。他火了,“一个硬邦邦的柑橘汉子到了六十岁就头望着天等死啊。”
“一辈子跟你说不到一块儿,你折腾有啥用,小邹是没有生活保障才干这行,你呢,人都老了还要为钱奔命,天生贱命!”韩妈妈骂他。
“娶你是一辈子的失误,我们从没想到一条路上。改革开放形势大好,那么多人发家致富,我们怎么能坐吃山空?”韩文祥慷慨激昂地说。
“你都要入土的人了,要钱干什么?”韩妈妈质问他。
“钱对我来说身外之物,没钱我照样有饭吃,我是一名久经考验的共产党员,国家认可我的贡献每月发我津贴,我要为老百姓服务,为农业作贡献。““为老百姓服务是当官的事,你一无权二无力轮得上你?”妈妈毫不让步。
“当官的是发展经济,我是推广科技,两者并不矛盾。”
老两口时常这些事争吵,住楼上的邹林音经常下楼时遇上这幕,韩老师的精神言行深深感染了她,也感叹自己无奈之处有事没处商量。虽说韩妈拖了韩老师后腿至少她还在做后勤保障,邹林音除了弟弟邹林声来这儿帮她几乎没人帮助她,刚整地需要干活的劳力,正好林声外出打工,归来没到钱,还是决定和她从事柑橘育苗。他们住在827家属区,从楼顶上可以眺望长江,对岸便是有名的柑橘之乡点军区莲棚,吴燕妮亦被带下来准备让她在这上学,邹林音的奋斗动力不是为了钱而是养活燕宝宝。母女俩有丰裕的物质做后盾,让燕宝宝在缺少父爱的环境仍能快乐成长。
燕宝宝喜欢扒在阳台望下看,长江之水向东流,她每天期待母亲回来陪她,可是母亲一直很忙,好多时候是大舅陪护她,她呢又不喜欢和大舅在一起,尤其是母亲和大舅一起出门的时候,她更没着落。
天黑了,山下灯光闪烁。“还不回来,我饿了。”燕宝宝哭着喊,没人回应她,楼下的邻居都有事,况且她家门一直锁着没法让燕宝宝出来呢。
记得有一回,邹林音有事外出,将吴燕妮关在家里,为她准备了好多饼干,核桃,大脚盆堆放着余下的脐橙——育苗之后多下来的种橙。走时嘱附燕妮:“燕宝宝不要乱跑啊,妈妈出去事晚一点回来,你饿了吃核桃、饼干,缸里有水,渴了自己滔啊。”
刚开始燕宝宝独自一人玩积木,折飞机。中午时候,她饿了大把吃饼干、核桃、喝水把自己呛着了。“妈妈,我喉咙堵了不能说话。”没人理会她,她着急可是没人教她怎么办。
下午自己好了,也感到越发无聊,不时想着妈妈,“怎么天黑了还不回来?是不是不要我了。”她越想越害怕,要是自己和小伙伴曲俊波有爸爸多好哇。可以陪着自己进城到公园里玩。
天黑的时候中,她自己流泪,每回母亲出门回来很晚。她用手掰着脐橙,大口大口地吃,也不觉得酸,相反味道棒极了,她大口大口地吃,又不时哭鼻子,生怕母亲不要她了。
不知不觉她吃完了盆内脐橙,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邹林音回来时发现女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橙子皮乱丢一地,她心疼不已,为了这残缺的家,除了努力抓钱她真得给不了女儿太多的关爱。
“我的燕宝宝,妈妈对不起你。”邹林音拍着吴燕妮心疼不已,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丈夫不在她既当爹又当妈。
冬天的白天是短暂的,她们母女及大弟忙着整地播种,葛洲坝工程仍在忙碌的施工,工人们热朝天地投入这场声势活大的工程,邹林声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也,受不了这些工地的紧张繁重的劳役于是回到大姐身边协助她创业。
这个春节他们没有回乡过年,而筹备着春天的播种大事。邹林音早将苗圃整治出来,浇肥播种、浇水,连续忙了三个星期才停歇。韩文祥的事情全部交给工人干,他主要负责技术指导以及市场开拓,以他的威望不愁苗子的出路。同时他们还有邹林音从武汉病毒研究所获得证书这张王牌,宜昌地区没有人可以超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