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那骷髅堆上。
“是谁?”梅超风侧目聆听着四周混乱的嘶嘶声,厉声问道。
欧阳克也不说话,掏出怀中玉牌朝梅超风扔了过去。梅超风单手接住,手指抚Mo了玉牌半刻后问道,“康儿在哪里?”
“想知道。”欧阳克挽唇冷笑,利芒自眼底一闪而过,“交出九Yin真经。”说罢,脚下的青蛇仿如得了令般,朝梅超风汹涌而去。
那欧阳克原本对梅超风的九Yin真经本不感兴趣。但无奈自己叔父觊觎这本经文已久,作为侄儿的,又岂有不完成他心愿之理?
数万计的群蛇朝梅超风涌了去。梅超风以九Yin白骨爪驱赶着毒蛇。刚弹出左边几条,右边又围了一群上来。几番折腾后,梅超风脸上不免流出一股倦意与恐慌。
“臭小子,康儿在哪?”梅超风边以利爪驱着青蛇,边喝问道。
“梅超风,交出九Yin真经,我便告诉你杨康在哪。”欧阳克站在原地答道,“否则,被我这毒蛇咬上一口,大罗神仙也难救。我看到时你是保命,还是保经。”
欧阳克心知杨康是被太湖归云庄的人虏了去,若想救人,且凭自己一人之力也确有难度。虽然这梅超风加以利用也可帮上很大的忙,但权衡轻重之下,还是九Yin真经更为重要一些。
那梅超风自知四周满是毒蛇。然而那九Yin真经被刻在亡夫的腹皮上,比Xi_ng命还要重要。如今要她白白给了这小子,她又如何舍得?
又僵持了大半个时辰,眼见毒蛇越渐靠近,梅超风也虚了气力,神色凄然。欧阳克心下一喜,想来九Yin真经就要到手。正待开口之时,一阵悠扬的玉箫声携着空气清幽飘来,如碎玉打落湖面般轻盈脆动。
欧阳克心神一敛,抬头看去,只见一身影站在树梢处轻吹玉箫。不禁蹙眉暗想,此人何时到的,自己竟毫无察觉。
又觉有一股Y_u要冲破心脏的内力从身体里涌出,欧阳克忙点了周身几大穴道。无奈那气流仍在体内横冲直撞。
地上的群蛇胡乱扭动着身子,痛苦难当。那四个牧蛇人也早已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欧阳克屏住气息,朝梅超风喊道,“太湖归云庄。”语毕,飞身往相反的方向速速离去了。
而这边,杨康被那黑衣人——归云庄庄主之子陆冠英带回庄上后,拿了几副精钢的脚镣手铐将杨康锁住,才算完事。
杨康坐在铁牢中,任凭陆冠英在外如何威逼利诱,杨康也置若罔闻般不做任何回应。
“你哑巴了吗?”陆冠英见自己一人唱了半天的独角戏,不由得怒道,“再不说话,我便杀了你。”
杨康微转头看了一眼陆冠英,勾唇冷冷一笑,大有不屑之意。
“你笑什么?”见杨康居然敢嘲笑自己,陆冠英怒喝道,“你这金人的走狗,做了监下囚还敢这般轻狂,你当真不怕死吗?”
杨康颔首回答,“怕,当然怕了。”然而话语里却含尽了不以为然。
见杨康终于开口说话,陆冠英忙问道,“你说,你们金人此次来宋,所谓何事?”
杨康靠着铁栏整了整绦金箭袖,道,“你们这么厉害,自己去查好了。何必来问小王。”
“你。”陆冠英顿时语噎。瞪着杨康气了半晌后,正Y_u说话,只见一下人来报,“少庄主,庄主让您压了此人去前厅。”
陆冠英点头应允。将杨康带至前厅。
那杨康也不知郭靖此刻就在归云庄。见庄主陆乘风就坐在大厅上,不由得傲然颔首,正眼也不看那陆乘风一眼。
“你,”陆乘风一见杨康就觉得他莫名的眼熟,不禁问道,“你父亲是谁?”
杨康侧目瞟了陆
乘风一眼,语带讥讽道,“小王乃大金赵王之子,你说小王的父亲是谁?”
见杨康这般轻妄狂傲,陆乘风沉声道,“你既是金人,又为何来我大宋境内?”
“小王为什么要告诉你?”杨康侧头冷笑,“你们各个自命不凡,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答案都猜不到吗?”
陆冠英见杨康几次顶撞父亲,正要发作,只见郭靖从侧厅跑了出来。惊见杨康就在眼前,不禁大喜过望,“康弟。”郭靖上前一把抱住杨康,还未等杨康说话,又见他手脚皆被精钢链锁着,随即皱眉道,“康弟,是谁锁了你?”
第 22 章
黄蓉眼见郭靖奔了出去,拉都拉不住,只得跟了一起出来。
陆乘风见郭靖对这小王爷这般亲热,不禁问道,“郭少侠,你认识他?”
“他是我康弟。”郭靖朝陆乘风点头,道,“我找了他好久了。”扭头看向杨康,眼中满是关切,“康弟,你怎么样了?这么久没见你,你上哪去了?”又见杨康右臂上有血迹,忙查看道,“康弟,你受伤了,是谁伤的你?”
杨康再见郭靖,想起在庄园住的那段日子,他是真心待自己好。如今看他为自己的伤势着急,脱口道,“大哥,我没事。”
郭靖只顾忙着检查杨康的伤口,猛不防听见他唤自己大哥,顿时一愣。怔了半晌才抬头道,“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大哥。”杨康笑道。
一丝遮掩不住的水花自郭靖眼底闪过。郭靖激动万分地望着杨康道,“你,你能再喊我一次吗?”
“大哥。”杨康倒也爽快,又喊了声。
“康弟。”郭靖一把抱住杨康,内心仿如喝了蜜般沁甜,“康弟,你叫我大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终于认我了吗?”
见自己不过是随口的称呼,竟换得郭靖如此高兴,杨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郭少侠,”陆乘风不得不打断他二人的认亲场面,疑惑道,“此人乃金国小王爷,竟是你兄弟?”
“小王爷?”郭靖怔然愣神,“康弟你怎么又做了金国小王爷?你忘了杨大叔和杨大婶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你是杨家将后人了吗?”
“他是杨家将后人?”未等杨康开口,陆乘风大惊,随即扭头问向杨康,“杨铁心是你什么人?”
杨康瞟了陆乘风一眼,也不答话。倒是郭靖替他答道,“杨铁心是康弟的爹。”
“你竟是杨大哥的儿子。”陆乘风既惊又喜,“杨大哥近来可好?”
原来这陆乘风虽双腿残废多年,然而也是好结交朋友之人。年轻时有幸识得杨铁心,两人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短聚数日后,杨铁心一心念着要寻回郭氏兄弟的遗腹子,不顾陆乘风百般挽留,执意离去。
两人这一分别,就是十八年。如今喜见杨康就是杨铁心之子,当下心中既觉惊喜又觉痛心。
闻得陆乘风询问杨铁心的近况,杨康目色一黯,也不搭话。郭靖只道杨康是因为伤心所至,忙替他回答,“杨大叔已经死了。”
“什么!”陆乘风一震,忙问道,“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那你就得问问他了。”见大家都不说话,黄蓉上前气愤难耐地朝杨康颔首示意,“完颜洪烈杀了他亲生父母,他不知报仇,却回去认了那贼子做父王。这种人,简直是猪狗不如。”
“蓉儿。”郭靖虽心痛杨康这般行径,却不许黄蓉辱骂他,“你别这么说我康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