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进流,外面高大的水车不断溅起水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下午工人就要过来,冯蘅还不知道他试验田的功效,拔了一颗就着菜园里简陋的厨具给鸟儿做了一盘清炒白叶。
只尝了一口,冯蘅就知道,试验田成功了,白叶的味道和桃花岛种出来的差不离,味道上还缺一点什么,大概是土质的问题,这他没办法,试验成功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鸟儿,“主母的手艺又进步了,真好吃,鸟儿什么时候能有这种手艺啊。”
冯蘅正色安we_i他,“要有信心,多练习总会好的。”
鸟儿,“主母说的是,鸟儿这就回去给主母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冯蘅嘴角抽搐。
鸟儿走了,冯蘅洗着盘子突然不想回家了,他实在是没勇气回去面对那顿豪放的晚餐,于是他抱着几大颗白叶,进屋把传送点改回来,闪身进了桃花岛,这几大颗白叶是给左家兄弟准备的,他打算每次运一点,然后等黄药师进来的时候再带过去。
竹芫斋内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冯蘅把柜子里的衣服拿出去晒,书也晾在廊上,然后躺在外廊边沿晒太阳,他前些日子收集的那些花都放养的很是那么回事,有几株还开了花,冯蘅打算去外面打听打听,如果是稀有品种的话就卖了。
直到太阳渐渐落山,他才回到菜园,其实他还想再多待一段时间,喝点茶甚至吃点点心,可还是出来了,不怕别的,就怕鸟儿等不及他过来寻,正好撞见他凭空出现的画面,那可就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冯蘅经常和黄药师一起出现,所以他也有了名声,很多人都知道那个仙人一样的黄药师要成家了,夫人叫冯蘅,是从外地来的,全城的人都在唏嘘,有人唏嘘黄药师那么出众的长相,竟然配了个这般普通的,也有人唏嘘冯蘅是外地人,不知道黄家已经落魄,嫁过来要吃苦了。
这些冯蘅都知道,对此他唯一的想法是人心不古,就算黄家真的落魄了,也还有一家酒楼和一家养z_hi场,这两个产业足够黄家挤进富人的行列,他得多娇贵才能在这样的人家吃苦。
这件事也造成一个好处,街上的人开始跟他打招呼,几个月下来,他还真的认识了几个人,都是市场上认识的。
菜市场的王二是王隐的亲戚,经常进府里送菜,跟冯蘅最熟悉,此刻正挥着两把大菠菜,“黄家主母,黄家主母。”
冯蘅用余光一扫,发现周围的人又不动声色的注意过来了,黄家主母这四个字如今也很有号召力。
王二,“方才鸟儿来拿了不少菜回去,说要做一顿很好吃的午饭,鸟儿的厨艺如今也进步了吗?”
冯蘅,“呵呵,还好还好。”不是好吃的午餐,是豪放的午饭。
这么一来,冯蘅更不想回家了,在街上继续磨蹭,路过黄家的杂货店,又进去逛了一圈,仍然什么都没买,伙计们非常有职业操守,没一个人对他横眉竖目。
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已经在门口等了,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主母可回来了,再等不到,少爷就亲自出来了。”
冯蘅,“劳烦管家了,我这就进去。”
饭厅里,黄药师已经坐在主位,冯蘅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没有看到鸟儿,只有王隐站在桌边,满脸不豫的看着桌上那些不大好看的菜。
冯蘅,“怎么不先吃啊,不用等我。”
黄药师,“叫鸟儿上汤吧。”
王隐点点头,出去了。
黄药师,“这些菜都是鸟儿做了之后,王隐重做的,味道还不错,尝尝吧。”
冯蘅尝了一口,果然是王隐素日做出来的味道,鸟儿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厨艺不大好,但是又想亲手给主母做一顿饭,所以才特意求了王隐,他做完之后由王隐修正,这样也
算是由他亲手做的。
冯蘅有点感动,黄家的人里面,就数鸟儿一心向着他,所以中途鸟儿来送汤的时候,冯蘅毫不吝啬的夸奖他有进步,鸟儿很高兴,梳着朝天辫出去继续研究了,冯蘅觉得自己也许会造就一个厨艺天才,所以也很高兴。
夜里,冯蘅失眠了,翻来覆去好几次却一直了无睡意,他在雪山已经习惯了和黄药师同眠,身边有个人一直抱着他,在雪山那种温度下,显得尤为温暖,习惯了黄药师的怀抱,如今乍然一空,委实有些凄凉。
月明风高,冯蘅徘徊在黄药师门口,一时觉得失眠很痛苦,面子不,一时又觉得做人要里子面子都齐了才行,徘徊片刻,面子终于战胜了里子,冯蘅回了自己房间。
又片刻,持续失眠的人继续徘徊在黄药师门口重复着里子和面子之争。
再片刻,房门开了,黄药师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到底进不进来。”
冯蘅,“我那个什么什么什么……”
黄药师,“什么?”
冯蘅,“我睡不着。”
黄药师,“我知道。”
冯蘅,“你怎么知道?”
黄药师,“……”
冯蘅,“好吧,是我吵醒你了,那个,我今晚能不能睡这里啊?”
黄药师无语,拉住他的手往里走。
冯蘅,“干什么?”
黄药师,“睡觉。”
黄药师的床是神奇的,冯蘅趴上去前一秒还在想黄药师是不是有起床气,下一秒就困了,朦胧中感到黄药师侧身抱住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好像在说谁笨。
一夜酣眠,冯蘅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头高照,别说接露水,就连早餐都错过了,身边黄药师早就不知去向,凳子上有一盆干净的水,是给冯蘅留的洗脸水。
管家在外面敲门,“主母可是起来了?”
冯蘅,“起来了,你敲门总是这么准时。”
管家宠辱不惊,“少爷去菜园了,叫主母吃过早饭以后再去。”
冯蘅立刻打开门,“这就要卖菜了?我不吃早饭了,直接去菜园。”
管家,“少爷说如果主母不吃早饭,菜钱就由他代为管理。”
冯蘅,“……”
黄药师怎么知道他爱钱,专拣软肋捏,很不幸,冯蘅的软肋被捏住了,这可是他赚的第一桶金,说什么也要拿到手。
等冯蘅吃过早餐,紧赶慢赶来到菜园的时候,菜园的收获工程已经达到白热化,菜园门口停着几辆马车,马车上已经堆了很多满筐的蔬菜,十几个工人光着膀子穿梭在地里,汗水滑过结实的x_io_ng膛。
这一幕热火朝天的景色颇有点丰收的喜庆,冯蘅心满意足的在这些人中穿梭,最后走到黄药师身边,黄药师脚下已经有一麻袋种子等着工人走后播种,冯蘅蹲下看了看,光看种子认不出是什么蔬菜。
冯蘅站起来,“这都是什么菜?”
黄药师,“白叶、柏菜、红果、地瓜、荞菜、芹菜、卷心菜、花菜、葫芦和四季豆。”
冯蘅,“正好十种,一亩地一种,我在想……”
黄药师,“什么?”
冯蘅,“试验田还种白叶吧,送到太爷爷那里也好保存。”试验田的名称就这么被保持下来了,因为冯蘅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黄药师,“种荞菜吧,荞菜也好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