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被吵醒时，窗外漆黑一片，夜色浓重，她揉着惺忪睡眼往手机的屏幕上瞄了眼。
十二点四十分。
她侧了个身用棉被将肩头掩实，整个人蜷在被窝里昏昏沉沉地阖上眼。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波打砸声，像是玻璃蹭地的粉碎声。w.
冯悦哭得声嘶力竭。
“你他妈常年在外知道个屁，我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不念功劳也不念苦劳吗？”
“我有什么错？你在外面女人少吗，你吃喝嫖赌的时候我说什么了？现在孩子大了不想给钱了你直说。”
“于山豪，想离婚，你做梦！”
听到离婚这个字眼，于晓睡意退了大半。
“啪！”
一记钝物砸落的声音从她门上传来。另一半睡意也瞬间消散，她沉了口气想着冯悦不好过的时候更不会让她好过。
很快，接连不断地砸门声传来。
“白眼狼，你给我出来。”
“你别给我装睡，老娘今晚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冯。”
“是不是你跟你爸告的状？”
这一晚肯定有的折腾了。
于晓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坐起来揽过边上的羽绒衣往身上套，可能是没睡醒的缘故，穿完她就靠在床头愣愣地晃了会儿神。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每次冯悦和于山豪吵完架都会发一会儿疯，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到后来的神神叨叨。那时她还会抱着冯悦的大腿边哭边安慰，妈妈别生气了，妈妈是爸爸不对，妈妈你这样我好害怕。那时候是几岁？她想了想大概也就三四岁的模样吧，小小一个，还耷拉着两个麻花辫。然而这样的安慰非但没任何作用，还会让自己成为冯悦顺手而来的出气筒。身体的折磨亦或是语言的攻击，一样也不会少。久而久之，她就不哭了，慢慢变成一个冷眼的旁观者，甚至像看报纸看电视一样，毫无波澜。
她又想起那天李嘉树在走廊上的问话。
你是不是不会求救，不会告状，什么都不会，任由别人欺负。
是吧，因为在他出现之前，她根本无处可说，没人倾诉，更不会有人替她撑腰。
思绪被一阵钥匙搅动声打断，冯悦要进门了。
于晓快速掀开被子把边上的牛仔裤穿上，然后定定地站着等待接下来的暴风雨。
冯悦破门而入时脸色相当狰狞，带着一副誓将她剁碎的狠劲。她二话没说上来就是扬手一挥。于晓凭借着机械记忆，迅速后退一躲。
巴掌落空。
没打到人，冯悦更加怒目切齿。
“你跟你爸说的？我外面有人？”
“我没说。”
于晓确实没说，说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很清楚如果冯悦和于山豪离婚，谁也不会要她的。到时候她可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任凭她如何否认，固执偏激的冯悦就是听不进去。也可能她并不是想找出那个所谓的告密者，她只是想在最不痛快的时候拉个人和她一起忍受折磨和不堪，而于晓就是她选中的那个人。
冯悦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开始打砸于晓的房间，她整个人往桌上一扑将所有的东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