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灯神不得与日光冲突，所以夜幕没完全降下时，小镇一切照旧，粗看察觉不到异样，但细细感受，原本寂寥的街道如今游人如织，家家户户大门敞开，孩子们在街上欢呼雀跃，连门口的黄狗都吐着舌头蠢蠢欲动。
于晓带李嘉树走进一家本地菜馆，这里不比市里的餐馆，没有豪华出挑的装修，没有服装统一的服务生，几张小方桌几个塑料凳，店内灯光幽暗，不知是不是刻意而为。
如所有苍蝇馆子一样，这里的卫生条件较为恶劣。李嘉树睨了眼桌上的油渍，抽了两张纸巾长臂一伸在于晓面前胡乱撸了吧。
“穿的那么好看，别弄脏了。”
他把纸巾往边上一扔，从头到尾也没管自己面前那片反光的油渍。
菜上的很快，都是本地特色，一大份酸汤鱼，一只香酥鸭，一碗本地特色米粉，和一盘酒酿小汤圆。上菜的间隙，李嘉树把一次性碗筷拆了递到于晓面前，好似他才是那个请客买单的。
吃完饭，于晓到前台扫码买单，她心疼地打上三位数付款后，短信提醒还要冷不丁地再刺激她一下。
她仔细地端了眼短信余额，心里默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她盯着前一条‘诈骗’信息暗忖半天，倏然想起什么，将手机一收，放回包里。
出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绵延的长街，烛火通明，人们秉烛慢行。放眼望去，以云为镜，天上的星好似地上火的倒影。
两人像置身于画中，伫足欣赏了许久都没动。
“让让，让让！”
突然有人挤出人潮，冲撞而来，李嘉树缓过神，倏地将于晓往怀中一揽，护她避开人群。
男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爬起来时讪笑着朝人群一顾。
周遭渐渐响起抱怨声。
“怎么回事儿啊，毛毛躁躁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找不到女朋友了，走的有点急。”
没人将这件小事放心上，人潮散了又聚，继续前行。
确认安全后李嘉树松开手，于晓没抬头，敛了敛鬓发，道了声谢，转身往前走去。走到一半，她定住脚，抬头张望李嘉树。
“你是不是给我打钱了？”
人流密集，有人往这边挤，李嘉树用手虚挡了一下，轻描淡写道。
“嗯。打错了。”
“......”
他扯谎的离谱程度向来令人咋舌。
“那你把卡号给我，我还给你。”
“卡号忘了。”
“......”
于晓无语：“你回去拍个照给我，或者我直接转你微信行不行？”
他仍直视前方漫不经心道：“不急。”
“......”.
这等热闹的日子，商贩怎能轻易放过，街边开始摆起五花八门的地摊，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很快，于晓就被街边一个卖金鱼的地摊吸引，她挤出人群，双手包住大腿蹲了下来。
老板的销售方式粗暴直接，各种颜色的金鱼被装在两个塑料面盆里，即使金鱼再如何灵动也缺失了一份美感。但于晓并不介意，她低头挑了半天，选了一条纯黑的小金鱼。
“我要这条。”
“好嘞。”
老板将鱼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