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在街头徘徊到深夜,街边的小店陆续关门,她不想回酒店又无处可去。视线在空荡的街上扫了又扫,沿街的烤串店烟火正盛,她走进去随意找了座,要了两瓶啤酒,点了几个烤串。
她白的不像话,一身鱼尾绿裙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邻桌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还会偷瞄她几眼。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有李嘉树的信息。
——睡了吗?
她喝了口酒,默默地吐了句,混蛋。
于是眼泪就不听话了。
两瓶啤酒下肚,于晓脚下不稳,她到附近的小店买了一只打火机和一盒女士烟,薄荷口味的。买完,闲步走到马路牙子上,点火,吸烟。
仰头吐雾时,天色墨蓝,没有云,也看不到星。
没有星,怎么勾勒他的轮廓呀。
于是她给他打了电话,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对面的声音带着初醒时朦胧,也带着笑。
“打错了?”
于晓吐了口烟。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这次的声音很沉。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于晓环顾一圈想找点标志性的建筑物,晃了半天目光定在对面的快捷酒店上。
“......芳心小栈。”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打双跳停在酒店门前,李嘉树从后车门走出来。于晓站在台阶上,两人对上眼很默契地笑了笑。
李嘉树看她再看快捷酒店的招牌,勾了唇。
“那么直接?”
于晓点头问他:“来吗?”
来吗?他再一次看到她眼里炙热烈火。
很多时候,她仅需轻摆鱼尾就足以搅动他心里整池春水。
“来。”
“我去开房,电梯等我。”
留下一句话,她转头,奔向前台。
于晓定了大床房,两人进门,开灯,而后沉默。气氛忽而诡异,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进门就有点手足无措。
跟她的窘迫拘束相比,李嘉树永远都是一副好整以暇地自如神态,他微微低下头,挨近她。
“喝酒了?”
于晓抿了抿唇:“嗯。”
他笑出声:“怪不得。”
“......”
他又问:“那你现在清醒吗?”
她又极低地嗯了声。
“清醒就好,免得明天不认账。”Xxs一②
“......”
“李嘉树,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我听着。”
她深呼吸,沉默,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房间门窗紧闭却依稀能听见车鸣和人话,高悬圆月被远处的建筑物遮去一半,另一半的轮廓模糊,散着朦胧的光芒。于晓捏着裙子的腰线,忽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再是逃避,无措,冷漠。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她很平静,只想要一个答案,无论这个答案自己是否能接受。
李嘉树垂下眸,过往在脑中迅速走了一边。须臾,他仍是笑,回应她目光时眼睛蓦地红了。
“大概是自尊心不允许我成为你身边的累赘。”
她犹记得,青葱的时光里的少年似是永远活在阳光下,笑意中总是张扬着自信和骄傲。他不会低头,不会认输,更不认命。所以从他嘴里说出自己是累赘的那一秒,于晓的心如坠地的瓷,碎落一地。
“你真是个混蛋。”
“那你能原谅我这个敏感又脆弱的混蛋吗?”
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哭着哭着,她就笑了。
“那你把头低下来。”
他定定地看着她,默了秒,在熄灯的前一秒扬起了嘴角。黑夜中,他将她抱起,三两步轻放在高起的书桌上。
夜,在寂静中将气息放大数倍。
最亲密的人总能在黑暗中描摹出你的轮廓,她知道他就在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