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苦伶仃,好不容易离开大宅跟哥哥住在一起,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姐姐。
他以为姐姐会一直陪着他的,但是姐姐离开的前夕那晚他还不懂事和姐姐吵了一架。
第二天投海自尽的那一刻就没有想到过他,你说那个男孩是不是挺难过的?”
陆飞渡还没说完,重言已经泪如雨下,她掩面而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飞渡。
毕竟这个男孩子从来就没有在她的面前展现过最脆弱的一面。
可现在他把所有小时候的往事,还存在记忆中的往事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我当初是真的很难过才走的,不是因为你不好。”
少年卑微落寞的眸子磕上,心里所有的脆弱在这个夜晚全部说了出来,就像是单纯只是希望自己平凡的生活。
可是这个世道哪里能够容忍他这种普通到极致的人。
“飞渡,我可以跟你解释的。”重言着急想去拉他的袖子,却被少年躲开。
陆飞渡漂亮精致的眉眼如初,额头上一片青黑,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一条不需要别人帮助他的道路。
“你今晚本来是可以不用来的,只要姐姐回来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都会帮助你,还有许家的家产,飞渡,一直都是你的。”
“重言,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重言还有好多话想和陆飞渡说,毕竟很多东西只要他不想,自己都会慢慢帮他的,是不需要他自己一步步的靠自己走的。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来找你一起吃早饭可以吗?”
“我暂时不想看见你。”陆飞渡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去忽略重言卑微的语气。
现在他要筑立心墙,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不能够心软,尤其是不能对重言心软。
重言听到少年的话果然垂下了头,失落的往外走去,一步一步。
陆飞渡握紧拳头,逼迫自己不要回头,他知道重言一定在看自己,可他一但回头就前功尽弃了。
陆启天果然今晚公开了陆家和杜家的联姻关系,这个时候重言坐在出租车上盯着车流往后退的夜景,内心也是千丝万缕的愁。
她在想陆飞渡今晚和她说的话,脑海里盘旋的全是他落寞的眼神和近乎自嘲的口吻。
“你说那个男孩他不难受吗?”
人都是需要成长的,不管是陆飞渡还是重言,只有把手上的东西紧紧的抓在手心里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重言安慰不了陆飞渡,就像她无法帮助另外一个自己一样。
很多时候,糟糕的事情都是一次性找上门来的,重言在忠山路的小公寓不过住了几天潇洒日子,就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推门看到齐家滨的时候,重言是有点惊讶的。
但是那惊讶也只是仅仅维持了几秒钟,毕竟齐家家大业大,找到她的私人地址并不难,她之所以是惊是在于他把李书一起带来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神情更是如此。
齐家滨看着有些愧疚,而李书则是不加掩饰的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
重言没有被吓到,反而神色冷淡的很。
她实在没有心思招呼两人,所以无论他们今天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她也没有表面客气的模样招呼他们,但是重言内心隐隐不安。
不会是因为李院长的事情吧……
下一秒,齐家滨没来得及拦住李书,重言感觉眼前一黑,李书的巴掌声又狠又准。
“啪”一声落在了重言的脸颊上,她已经没了柔顺的模样,打人的手都在颤抖。
“重言,我妈妈那么喜欢你,你竟然害死了她,她去世的消息你竟然敢不告诉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你不过是寄养的一个贱种!”
李书刚说完自己的眼眶就红了,齐家滨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的气愤急躁。
他想捂住李书的嘴巴告诉她不要再说了。
李院长去世,重言跟她一样都很难过,现在在说这么多也不过是在伤口撒盐,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他还是没有主动拦住她,就听到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又快又狠,而这次被打的人却是李书。
重言冷着脸,一双沉静的眸盯着李书那不可置信的眸子。
“先不论我有没有做错,你不过是个小辈,跟我动手,不合规矩。”
重言的话让两人皆是愣了一下,齐家滨下意识接住李书的身子,还没等反应过来,重言又继续说道。
“其次,李院长并不是我害死的,她是为了救我保护我。
我也很伤心,真正的仇人是许珩,这个我自然会找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无需你操心。”
“最后,就算你要论是不是亲生的,既然我曾叫过李院长一声妈妈,养恩大于生恩。
最后处理后事的人也是我,跟你这个口口声声的亲生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书,你别忘了,那天你可是陪着陆夫人逛街逛到晚上。
你可曾有过一丝的孝心,所以这一巴掌我挨了,你也不能少。”
重言的话简直把李书逼到了精神的角落,她根本无法想象那个怯怯懦懦的重言会说出这种话,而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除了她说的第一句。
“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姐姐!”李书有些不服气。
重言笑了笑,她都已经条理分析的一条条跟李书说明清楚,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的蠢,从来不抓重点。
“这个就要问当初送我去的那位贵人了,齐齐你说是不是?”
重言并没有解释,反而将视线放在了扶着女孩的齐家滨身上,但是这个齐家滨这边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说的这个关于辈分的,难道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你可以问问齐家的那位贵人?把这个蠢货带走,吵死了,简直愚不可及。”
李书立马瞪着她,由于心里藏着事情,齐家滨也想尽快去知晓她的身份,只好把龇牙咧嘴的李书一起带走。
重言看着两道身影逐渐走远,心里的负重感才微微减轻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