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休养生息的日子简直让重言像是打入十八层地狱般的难耐难熬,而这一切的苦难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本来天真的以为活着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希望。
可是现在一条条关乎她的人命断送,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挖空一般。
血潺潺的流,却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如果起因是由于她做错了,她愿意赎罪去偿还,但是这一切还牵扯到了陆覆和她的自私。
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离开陆覆,安管家就不会出意外。
女孩将身子蜷缩在一起,脑海里回忆的全是张若安待她好的场景。
那样好的人可以跟李院长相比的人竟然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可她却连见她一面都困难。
她是个瞎子啊。
因为自己的身世,因为失去陆覆,她已经足够痛苦了。
可是谁说痛苦之后就是安康了,或许也是悬崖峭壁……
在李院长的悉心照料下,重言的身子恢复了一些。
最让她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暂时性失明也有了好转,重言现在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混沌的人影,这起码还是让她能够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另一边李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精气神和足,和孱弱的重言一比,女孩竟然头一次更胜一筹。
餐桌上她就立刻开了口:“妈妈我要出一趟门,帮陆夫人打点一些新娘子的用品,陆家过段时间要办喜事,陆夫人说需要提早准备起来,得我去帮忙。”
李书一边塞了两口煎饺,一边慌忙的把斜挎包背上,话说的糊里糊涂的,李院长好半天才听懂。
李院长问她:“陆家?”苏城除了那个姓陆的再无其他名门望族。
果然重言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她头顶落下,目的性很强,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是啊,陆总要办喜事了,之前的过往我相信新夫人都会替上的,毕竟替身嘛,哪有名正言顺的好。”
重言垂着头吃饭,心已经被李书的话戳的千疮百孔。
可她就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般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一粒米一粒米的往嘴里塞进去。
最后,李书都没有等到重言一个表情的施舍,她淡淡的说了句:“无趣。”这才趾高气扬的离开。
重言在李书走开视线之外,突然一下跌落坐在了地上。
李院长被这突然的大动静吓到连忙起身来扶她,重言摇了摇头,热泪盈眶:“我没事,妈妈。”
她只是太脆弱了,还不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
李院长刚把重言扶好,门口悉悉率率传来了一阵声音,好像有人夹枪带棒的在门口大声粗鲁的大叫。
“重言,你个臭娘们给劳资滚出来,别以为从苏城跑了之后劳资就找不到你了。臭婊—子”
重言的脑内神经被门外的声音一叫,耳边轰鸣声开始放大,脑袋又开始发疼,她双手捂住脑袋拍打都没有减轻痛苦。
此时门外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餐桌旁边的女孩。
“珩哥,你看那个是不是当初抢了咱家50%家产的贱—女人。”
许珩顺着下属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娇柔的女生。
不错,就是她!
重言!
当初还信誓旦旦的在蓝拓说自己叫苏念,这个骗人精。
难怪陆总不要她了又去肖想齐家的少爷,真是有够恶心的。
他好不容易从李梅的口中得知重言还有第二家,更让他意料之外的她竟然是个孤儿。
许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外套,短发利落,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并没有略去他此刻半分的乖戾。
他大手叉腰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样子已经没了当初被人嘲讽奚落的丧家狗姿态。
现在的他高高在上,张扬跋扈,他根本不管重言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见到她的瞬间眼睛里面露出一种贪婪的光线。
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要把重言当初夺走的家产要回来,再者就是……
他的眼中流露出流氓般的光芒和猥琐。
他要一扫前耻,让重言躺在他的身下尝尝他的厉害,要把这个女人的清白和自尊狠狠的践踏在脚底下。
这就是得罪他许珩的下场!
想到这里,许珩得意的笑出了声音,惊醒了正在安抚重言的李院长。
她睁着一双混浊的眼睛,对着这些不速之客露出不欢迎的神情,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闯进我的家里来?没看到我女儿收到了惊吓了嘛,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那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响,可是这群公子哥哪里会理一个老女人的话。
“啧啧,被吓到了啊?胆子这么小的么?当初在蓝拓玩弄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告诉你,得罪了我许珩,现在一切都晚了!”
说完,男人狠狠的戳了一下那扇破败不堪重负的门。
“嘎吱”一声,那门彭的一声撞到了墙上,许珩伸手就要去抓重言,却被李院长一棍子打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女儿?”
“呦,老人家我听说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么,怎么你还护女心切起来了,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
今天晚上之前,重言就得跟我回许家,谁都不准拦我,否则到时候折了腰断了腿,生死不论,可别怪我许珩没有提醒你。”
“给我使劲的砸!把重言给我抢过来!”
一个寡母加上一个弱女子,没多大一会儿重言就被许珩拉进了她平时休息的那间房间里面。
外面七零八落的声音还在,伴随着李院长哭天抢地的声线。
可是没过一会儿外面李院长的哭声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不停的喘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微弱呼吸,已经到了气急攻心的地步。
可是这群人渣本来就是来破坏做坏事的,又怎么可能会轻易饶过她们,尤其是重言。
许珩盯着窝在角落里的女孩,看着她不发一言的抱着脑袋,额头上一直在冒冷汗。
不得不说,重言真是个美人胚子,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那莹白的雪足让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他一把抓住了女孩裸—露在外的脚踝,眸光带了贪婪和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