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小时候在辽安孤儿院欺负重言的日子,十天里面肯定有九天。
可是自从她被陆覆带走搬出去之后,她从来都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去欺负重言。
可是今天晚上,重言真是让她觉得无语。
是她自己自告奋勇要去做饭的,结果忙碌了三个小时候。
饭焖糊了不说,那鱼怎么还能不去鳞片就直接烧呢,还有那个青菜,现在应该要叫黑菜了。
这是干锅炒不放水的么,怎么可能会有人大言不惭说要做饭最后一盘都吃不了的!
李书用筷子挑起一棵小青菜,眼神恐惧的盯着那盘炭黑的食材,突然呕一声往厕所跑去。
她头一次遇到有人做饭,她只是看一眼就想吐的。
重言听到厕所那边一顿的呕吐声夹杂着冲水的声音。
她不安的挠了挠头,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可是今天她真的没心情做饭的,所以本来是想尽力让李书将就吃点,但是现在看这个情况只能等齐家滨来了。
她刚才在厕所给他打了个电话,现在除了他没人可以让李书冷静下来的。
重言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李院长的死暂时还不能让李书知道,她需要齐家滨帮她一把,而那些罪魁祸首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李书吐的胃里面干干净净的,一出来就看到重言柔弱娇小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她现在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会做饭就不要做,就知道瞎逞能。
“你不会做饭……呕……”她刚想说重言不会做饭就不要做。
结果斜眼瞥到了餐桌上的菜品,她立马转身回了厕所,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
重言赶紧在第二次李书出来之前把那些剩饭剩菜还有自己煮的菜一团都倒进了泔水桶里面。
李书出来的瞬间就想发火,门口的铁门刚好被人推开了进来。
进来了一个白净精致的男生,齐家滨很少穿浅色系的休闲外套。
今天竟奇迹般的套了一身浅白色的运动休闲衫,男生本就容貌格外妖美,此刻竟然没了束缚,浅红色的短发在寒冷的冬日格外的耀眼夺目,阳光帅气。
刚出门的李书被男人的逐渐走近的身姿吸引住,嘴里面断断续续的骂咧声无形中吞进了肚子里面,咽了咽口水。
男生往前走来,逆光下仿若自带柔光滤镜,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重言一言,直直的在李书的面前站定,他问道。
“我明天要去洱海出差,需要一个女伴,你愿意陪我几天吗?”
“我愿意。”对于爱情女孩子都是很盲目的,尤其是自己心底心爱的男生的邀请,那更是无法拒绝的。
她差点掩面而泣,齐家滨从来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过。
末了,他还伸出手,唇角弯了弯:“那我们走吧。”李书想也没想就把手放到了男生的掌心之中去。
再此期间,齐家滨一眼都没看重言,李书观察了一下,两人确实没有什么交流。
她就像是一个待嫁的小媳妇一般紧紧的被心爱的人牵着手,一步一步的走出家门。
直到坐到了齐家的房车内,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见她发呆,男生还温柔的替她扣好了安全带。
突然欺近的身躯让女孩全身都僵硬起来,既紧张又兴奋的那种感觉。
可是齐家滨很是礼貌的替她扣好安全带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她差点就想闭上眼睛了……
男人疑惑的看了一眼李书拘谨的表情,他每次见她都是一副委屈愤恨的样子。
倒是鲜少见她会因为一个小动作心脏砰砰跳脸颊红红的模样。
“坐好!”齐家滨对于自己绝佳的容貌一向自视甚高。
所以能靠美色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花一分的心思,想到李书脸上痴迷的表情,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车子如同离弦的箭般飞驰而去。
重言坐在餐桌的面前,那个电话确实是她打给齐家滨的。
她也没想到的是最后能够帮助到她的人竟然是一开始最讨厌她的人。
一时之间,她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对于齐家滨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了,虽然那不是爱但是更像是家人般的信任。
她需要先处理好李院长的葬礼事宜,这一切暂时无法跟李书说明,唯一的亲人离世,说是悲痛欲绝也不为过了。
“妈妈,对不起,原谅言言现在无法为你置办重大的葬礼。
您泉下有知,保佑言言早日找到许家的弱点,为您报仇雪恨。”
重言在李院长的灵位前面重重的磕着响头,每磕一下眼泪就往下流,每磕一声跟地面碰撞的声音就越响。
是她对不起李院长,要不是为了帮助她,李院长还是可以陪着李书在身边的。
这个世界上因果关系说不出来,当初李书欠重言一条命,现在她欠李院长一条命。
“您说的,这辈子离陆覆远远的,一定要好好照顾书书姐姐,我一定会尽力去做好的,妈妈请您不要担心。”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做一个温柔良善的女孩子。
人这一辈子不仅仅是为了爱情而活,第一步她就要把许珩欠她的一点点的拿回来,重言的眼神冷冽,额头上已经一片血红。
夜色酒吧,那是齐家名下的第一酒吧。
除了蓝拓猎场之外的另一个声色会所,夜色酒吧不仅是旅馆,酒吧,还囊括了各种各样的玩乐场景,简直是穷凶极恶的奢靡场所。
重言知道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进到这样子的一个有钱人的地方肯定会很害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需要一个诱饵。
她头一次精心打扮自己是陪陆覆回陆宅参加晚宴,那天她起来的时候眼皮都睁不开,就那样坐着随着周围的人折腾,结果男人的眸光满是惊艳和痴恋。
陆覆喜欢她,不仅仅是她,还因为这张绝美的容颜。
重言盯着镜子里面素面朝天的自己,有些时候,绝色也算是佳人的一种手段和方式来击败自己的对手。
重言从来不在意自己是否美丽,可她现在无比庆幸,她无比庆幸自己能拥有的出尘外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