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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洞房 谁污浊他,

第20章 洞房 谁污浊他,

薄暮冥冥, 天暗得快,夜色似涨起的潮水漫了上来。

晚风里,铭竹坐在马上, 凌岁津牵着马儿, 不疾不徐地向凌府所在的长街走去。

铭竹仰头, 当空一轮明月照耀着,月光轻纱似的披了下来, 披在二人身上,却反让她与凌岁津似夜里燃烧的两团火,红得亮眼。

偶尔会引路人侧目,窃窃私语,铭竹习惯了他人注视, 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低头去看凌岁津,首先看见的是少年红透的耳廓。

天下断没有这样的大婚,他众星捧月,在高门长大,想必更是委屈。

凌岁津似感觉到她目光,忽而转头看她,眼中不见半分落寞,只有明亮炙热的笑,随少年意气一同在月下张扬。

“铭竹姑娘,我当日打马游街,也走过这条路。”

这里人已不多, 再进入正街官道后,更是不见人影,唯有偶尔掠过的快马, 马上是穿着衙门官服的人。

铭竹环顾,四周皆是高门大户,庄重威严,已非寻常百姓平日涉足之地了。

地面铺就青石板,打扫得干净,只有偶尔几片落叶,被风吹得飘摇,又不知落在何处。

马蹄稳稳踏过,哒哒哒,不疾不徐,她的心跳也几欲同步。

“那日队伍也曾路过南浔阁前的那条街,你……你有没有……”

“嗯,有。”

铭竹低头冲他笑。

“探花郎鲜衣怒马,比所有人都耀眼。”

“原来你看见我了。”他耳廓的红蔓延至颈侧,语气藏不住雀跃。

铭竹其实没看见,那是在上午,她还在屋内睡觉,等被锣鼓声吵醒,临窗而望时,队伍已只剩末尾,所过之处,只有一地鲜花干果。

她当时想起一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又回去接着睡了。

毕竟金榜题名也好,洞房花烛也好,都与她无关,除非他们来南浔阁。

如今——

她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少年为她执缰绳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与她有关了。

他们不再说话,安静的只有马蹄回响。

转过街角,凌府巍峨高墙瞬间展现在眼前,离得愈近,那迫人威压便愈强,以至于占满整个瞳孔时,成了仿佛无法逾越的高山。

铭竹的心脏一霎那微微发僵,连呼吸也停滞了。

角门到了。

铭竹看了过去。

上次,她好像就是被郭夫人领着从那儿进的。

可凌岁津没停,他继续走,径直停在了紧闭的凌府正门前。

凌家乃名门望族,出身歙州,自凌敬太爷起历代为官,氏族嫡系迁至京城,眼前的凌宅也算得上祖宅。

朱漆大门上悬简单“凌第”二字,再上是钦赐匾额,御笔“圣恩嘉奖”四字,两侧楹联为“棠荫留甘,尚传召伯;棘林听讼,不媿臯陶”。

门前三道台阶,左右青石石鼓。

没有红绸,没有喜字,只有两个褪了色的红灯笼一如既往地照着,拒人于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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