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风云 “我决定回
铭竹分别在来年三月底与五月中旬收到两份朝廷邸报。
邸报传达的内容依旧庞杂, 铭竹反复注意其中两件事。
一,天子病情加重,不容乐观。
尤其在五月的那张邸报中, 写着天子自腊月到三月, 只上过一次朝, 长期在后宫休养。
二,朝中弹劾晋王一党的奏疏明显增多。
继晋王四子疑似谋害小皇子被驱逐出南书房后, 晋王世子又在宫宴上酒后失礼,被天子当众斥责,这两件事都让朝堂形势变得愈发诡谲,显然让许多原先举棋不定的朝臣开始有了偏向。
不过在弹劾晋王势力的奏疏中,若敢直言攀扯晋王的, 会遭到天子不留情面地训斥驳回, 而其他有关官员,天子则态度暧昧。
小小一张邸报,言简意赅,承载不了多少信息,还要兼顾民生军政等其他,铭竹几乎是依只言词组来进行推测。
她所能倚仗的,是在离京之前对京中形势曾有过大致的分析与了解。
但不够,远远不够。
可莫说她如今离那片风雨千里之遥,即便身处风雨之中,她又能如何?
她什么也做不了。
位于北方的偏远小县松清依旧安宁平和,未受到任何影响。
七月中旬, 她意外从赵谨安口中听到一则关于祁州的消息。
有人意图扇动祁州举子于来年春闱集体罢考,借此向朝廷施压,天子得知后龙颜震怒, 直接拿了祁州知府下狱问罪,并向祁州派驻了一支军队。
铭竹听后大为震惊,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天子在围剿晋王。
与铭竹一样想的不在少数,天子此举引发多方争议,朝中为晋王说话的奏疏反倒多了起来,形势似乎反而逆转。
晋王与先皇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感情甚笃,先皇登基后不舍幺弟离京就藩,强行将他留在京城,为他修建了一座极其宏伟气派的王府,还准他随时进宫,不必通报。
先皇崩前,留有遗旨,要当今天子善待叔叔,晋王何时离京就藩,由他自由。
因此,当天子疑似“针对晋王”时,便有不少老臣上疏直言,指责天子不孝,愧对先帝。
天子以孝道立身,自然不能对此指控坐视不理。
于是在当年九月,天子一道圣旨,直接赐婚晋王府小郡主与龙卫军指挥使岳城,再次引起哗然。
龙卫军负责宫城安全与巡查,这意味着,天子将宫城安全完全交予晋王手中,只要他想,就能逼宫。
此举因太过突然且风险极大遭到群臣一致反对,而天子却似乎执意要向天下人证明自己对亲叔叔是如何信任,从未违背孝道,因而绝不收回旨意。
晋王连续进言称惶恐。
天子这道圣旨是在九月下达,而铭竹看见这则消息已是腊月。
又是一年年关将近。
松清入冬很早,到了腊月已下过几场大雪,河流上冻,万物冰封,茫茫世界,少有人迹。
然而,临近过年,纵然朔风怒号,卷起漫天大雪,也依旧冻不住百姓团圆热闹的阵阵喜气。
去年铭竹经不住弟弟再三请求,邀了赵谨安与他两位长随一起来小院过年,今年不待弟弟说,反是铭竹主动相邀。
铭竹身为蒋桉遗孤,又在松清开医馆做大夫,在松清口碑极好,松清百姓几乎将她视作女儿一般关照。
她如今二十出头,终身大事尚无着落,因无父母亲长,反而格外让人爱怜上心。
尤其是去年,铭竹医馆来的媒人几乎比病人还多……
铭竹有些无奈,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说不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