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朝堂 天热,她也
“岁津, 你真是我的福星!”
铭竹抱着他兴奋不已。
她牵起他的手:“我外祖一定很喜欢你!我们一起给二位老人家磕头。”
凌岁津笑着点头。
他蹲下仔细清理了掩住石碑的杂草,试着扶了扶,但石碑倒塌已久, 深陷山石之中, 难以撬动, 只好作罢。
于是他便脱下外袍工整叠起放在地上,让铭竹跪在衣袍之上。
铭竹这才看清了墓碑上的字, 虽写着母亲名讳,却显然不是母亲所立。
她推测是外祖生前早便找了石匠刻好,并不怕忌讳地同时刻上外祖父母两位先人的名字,亦早早安排好了身后事,先后故去, 合葬于同一口棺木中。
她拜了三拜, 在心里说了几句祈愿,然后转头看向凌岁津,他跪在她身旁,脊背挺直,神情极为认真端肃,正小声地将自己来历家门功名官职等一一细致报了遍。
铭竹还当他嘀嘀咕咕什么,听清那一长串时不由笑道:“你说这些是做什么?”
他郑重其事:“初次见面,担心外祖不认得我,亦不放心将铭竹你交予我,须得诚恳些才好。”
说罢俯下身拜了拜:“让二位长辈孤苦在此,是晚辈之错, 晚辈保证,不日就为外祖动土迁坟,新修墓园。”
凌岁津向来言必信行必果, 他们下山当日他就立即打听起修坟相关事宜,且并未找凌氏族人帮忙,说须得亲自操办方显诚意。
他从前虽未办过此事,但极聪明,又有铭竹与人见机交涉,且不拘花费,因此事情办得很是顺利。
不过几日时间,他们便在城南另择了一块风水宝地,将外祖选吉日重新下葬,合土立碑。
总算了了一桩心愿。
此间事毕,三人一同赶往京城,铭竹也在路上听凌岁津聊起朝政。
凌岁津说,小天子很聪明也很懂事,虽还是个孩子,但对朝堂之事有颇多见解。
凌岁津如今身份还有争议,原先被查抄的凌府大宅也并未被朝廷归还,想来日后也不会再归还了,否则便是打了先皇的脸面。
他暂居宫中,若出宫去,就在叔叔家住。
京城凌氏也是嫡系,虽不如长房势大,却也不可小觑,想要什么样的住处都是有的。
不过凌岁津倒不怎么出宫,他这一月多都在宫里教导小天子读书,小天子每日下朝后都要来找他听三个时辰的课,学的十分刻苦。
他还让人将原先交由六部与几位大学士直接处理的奏疏送回南书房,他与老师商量着办。
凌岁津曾在先皇身边,处理政事最是得心应手,知与行中,小天子进步极快,比只读书要有用得多。
“其实太皇太后反倒不怎么关心政事,能力也不足以胜任。”
铭竹即问:“岁津,你这话是否对太皇太后直言过?”
“铭竹难道觉得我很傻吗?”
他凑近,漂亮的眼在她面前眨了眨,睫翼纤长。
“不是傻,是太直。”铭竹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呀,怎么感觉瘦了些。”
“想铭竹想的,寝食难安。”
“如今这种话也是张口就来了。”
“这是实话。”他垂眸,“不信可以去问小齐。”
“好,实话实话,当然是实话。”
他将脸扭到一旁,默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