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落幕 “我想要铭
铭竹俯身凑近白恒一, 双目紧盯着他。
“大人这些年身子如何？我记得大人曾难眠多梦，神思不振，我曾为大人制过安神香, 配过药饮方子, 后来大人也来听我弹琴, 沏茶，还赞我是个聪慧的女子。”
白恒一嘴角露出一点笑。
铭竹的话让他极为受用。
不过是多年前短短相处, 她竟还记得这些细节。
“我并未说错，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子，倒是我有些小瞧了你的心计与手段，让你有机会背叛我。”
错过这只金丝雀实在让他深感遗憾。
当年在这座别院的若是铭竹，一定十分懂他, 配合他, 他会得到百倍愉悦。
他瞧得上的女子屈指可数，大多只是用来发泄一时之需，唯铭竹不可替代。
铭竹微微一笑，轻抚他衣襟。
“大人素来整洁，今日虽败，却仍不失风度，铭竹实在钦佩。”
她手由他领口滑至肩膀，指尖微微一探，将一根毫针斜斜刺入其腋下极泉xue。
白恒一脸上的笑意微凝，低头看向她的手，身子后倾。
“什么东西？”
“有只小虫子, 已为大人掸去。”
铭竹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
“虫子？”
“不过，似乎有些不妙，那是只无常虫, 若钻入人体，便以血液为食，在骨缝中筑巢产卵，虫卵会在体内孵化，啃噬血肉，最后破皮飞出，在人身上留下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洞。”
她注视着白恒一己维持不住的从容，不紧不慢道：“无常虫的排泄物与血液相似，会暂代血液留在人的体内，因此人一时不会死，哪怕成虫开始羽化，五脏六腑都已被蛀空，人依然能存活，直到所有虫子飞出的那一天。”
白恒一瞳孔隐秘地缩了缩，又不以为然地讥笑：“才说你聪明，这便犯蠢了，以为胡编乱造这种鬼故事就能吓到我，将我当三岁孩童吗？”
铭竹道：“大人不信也好，不是每只无常虫都会寄生人体，何况我方才已为大人掸去，若是大人后续腋下并无酸麻发胀之感，或是不会向他处蔓延，就并无大碍。”
她再度回头看了眼凌岁津，看不清他神色，但廊下烛光摇晃，勾出一道不安的轮廓。
她决定不再多说。
“与大人相识一场，铭竹曾为大人才情深深折服，当年之事实在多有无奈，今日再见，诸多感怀，余言不必赘述，愿大人安好。”
铭竹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白恒一盯着铭竹的背影，忽然觉得腋下开始隐隐发痒，有些想抓挠的感觉，仿佛有什么虫子在爬。
念头浮上的瞬间，他浑身一颤，正欲开口喊铭竹，她已走远，被夜色淹没。
白恒一闭上眼，瘫坐回去。
不过是小儿把戏，不值得相信。
……但铭竹待他的态度又是如此平静温和，让他想不出她编出一个鬼故事骗他的理由。
再次睁开眼时，一道高大健壮的黑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
白恒一艰难擡头，额头已浸满冷汗。
蒋思齐冷笑：“挺能装啊，马上就把你送到刑部大牢，你在那继续装。”
白恒一说：“我有句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