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者,当以天下为重任,以国民为己任,师父授意,贫僧不得不行。”沐尘一直以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身份,提到名面上来说,这也是第一次。
锦妆心中凉了三分,他话里的意思实在伤人。
“什么帝师不帝师,那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锦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笑容僵硬的嘴角都疼了。
沐尘叹了个佛偈,接着闭上眼睛,暗诵心经。
沐尘吃好后锦妆还没吃多少,她抬眼冲他笑了笑,“既然你已经吃好了,就先回去吧,不必等我。”
“施主早些回去。”沐尘说完,当真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锦妆再也忍不住心中尖锐的疼痛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为什么他比初见时又冷了三分,明明刚才他还帮她点菜的。
为什么自己这么在乎他的态度呢?为什么想要让他还俗呢?为什么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西去,去偏偏要不顾脸面跟着他呢?
她在心里问了自己许多东西,问的自己明明片刻前还是饥肠辘辘,眼下就再难食进水米了。
“小二。”她有些迷惘的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叫了一声。
小二很快就跑了过来,“客官有何吩咐?”
“结账。”她说着,却跑神了,思绪越飞越远,越过层层深林,飞到了无常山上。
此刻正在帝宫大殿打坐的无名,心中一阵酸涩传来,他睁开双眼,伸手掐算,许久他叹了一声,“我徒锦妆,这段情劫,你注定躲不过啊。”
他曾授意无休,让他徒弟出家,无休也正有此意,两人均不想自己的徒弟身陷孽缘,无休更是早早便让自己的徒弟出山历练,而无名则一拖便是三年。
不料两人还是相遇,注定了的缘分,是擦不掉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无常山上,等她历练归来,授她帝师金印,让她断了那份念想。
锦妆稀里糊涂的结完帐,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上,看着神色匆匆的行人,她生出了一种自己不属于这个国家的念想。
她走在街头,漫无目的的晃着,心中一点都不想回客栈,却在街头的时候遇见了今天在客栈唐突了人家的那位公子。
她鬼使神差的冲他点了点头,那人眼中有些差异,也对她点了点头。
那人见她这般失了魂的模样,拦住她继续往前的步子,道,“小姐,天色已晚,街上恶霸流氓渐多,早点回去为好。”
“多谢公子善意,我在这街头走走,就回去了。”锦妆的样子更加失魂落魄,她微微福身,随后越过他继续往前。
“唉。”那男子见她这般,更加放心不下,再加上父亲以前的教导,他实在看不得一个女子这般。
锦妆走了不知有多远,心中一暖,头上忽的一痛,她嗷的一声抱住了脑袋,可怜巴巴的看向跟在身后的男子,“公子为何打我。”
那人明显呆住,“小姐误会了,在下并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