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陌清点了点头,“你对锦妆,真的不一样,和尚,不可否认,你动心了。”
沐尘站了许久,然后才有所动作,“这要如何?”
“不如何,你若下定决心,便带她远走高飞,弃这万里江山不顾,当然,我跟凉幽会帮你们守着国家。”陌清心中很不是滋味,因为这样的话,他跟凉幽,就再无可能了。
两人站在雪里,下人上来为两人撑伞,就这样站到了锦妆出现。
锦妆今日的这身衣裳,虽是华丽,穿在她身上却是绝美,倾城之姿风华绝代。
沐尘一时难以移眼,直到,锦妆自己轻咳了一声,“快走吧,玉儿他们都已经等着了。”
出了驿馆,锦玉几人果然已经在马车上等候了,锦妆示意他们别急,然后坐上了专属的銮驾。
这就是帝师与平人的区别。
到了西国皇宫,锦玉几人下了马车徒步而行,锦妆三人的銮驾直接到了大殿外。
宴会一如既往的无趣,还未进行一半锦妆便偷偷溜了出来,不知不觉到了一处很是偏僻的宫闱,听着枯树上寒鸦的叫声,她抬了抬头,月朗星稀的寒夜里,这处实在是偏僻。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走到了宫门前,看着红漆已经斑驳的朱门,她的脑中恍惚出现一个画面,这个宫的主人,先前应是圣宠不断的,只是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妃子被废了。
锦妆站在那里没有动,宫门却自动打开了,她抬步缓缓进去,里面栽种着几株腊梅,她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锦妆闭上眼睛,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一个画面,梳着丫环髻的女子冲一华服女子脆生生的喊了句娘娘,可那华裔女子却只能看的见背影。
她睁眼,看向已经不满灰尘的大殿,推开走了进去,她能来到这里,还能看到这里主人的过往,肯定是有人故意指印她来的。
宫殿大门吱呀一声响,惊起了沉寂多年的灰尘,她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最后定睛在上方那张龙椅上,她不知不觉走了过去,拭去上面的尘土,甩袖而坐。
这个宫殿主人的记忆似乎是如潮水般涌进了她的心里。
阳春三月,她宛如一朵还未染世见污秽的白莲,踏入了这水深莫测的深宫。
她是母家那边最有名的才女,平生最爱霸王虞姬。
即使秀女初选被留了牌子,她也不甚高兴,反而夜里偷摸爬上屋顶,对着月亮吟唱。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就是这样一副场面,却被不知为何夜里出来的年轻天子看了个正着,他负手而立,俊朗的容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她便是那个才女?”
正因为帝王这一问,她开始了时为三年的独宠。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心心念念那个与她曾私定终身的书生,有幸亦是无姓,那书生后来成了文武双全的大将,一朝平定西候,大胜归来,两人在大殿中见了第一面。
从此她心中的死灰,再度复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