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成年人世界通用法则的福,尽管这边的二位互相看着不顺眼,却并没有人想在这种时候主动挑事,来一次“战得痛快顾不了许多”,气氛从广义上来说还算是和平友好。
看不惯大不了不看就是了。
舒合用手搭成凉棚,背对着恒野,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方向感确实不错,但也没不错到突然“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能迅速判别自己从哪来、要到哪里去的程度。他们身处的树林是人工速成的,大概是每棵树的位置都经过精密的规划,树木修剪得相当整齐,间隙的道路很是平缓,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荒野求生的场合,倒像是某种阵法,走上一会就会昏头昏脑转回原地的那种。
舒合微微地觉得有点头疼,忍不住下意识地回头偷瞄了恒野一眼。然而说来也是时机正巧,他偷瞄这一眼的功夫正好也赶上恒野回过头来看他。两人又同时撇开视线,来不及继续伪装脸上的温和内敛,各自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脑子进水了我偷看他。”舒合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句。
有道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以他自幼缺失的基础教育和浅薄的文学造诣,舒合虽然不确定这两句是不是真能接得上,但好歹知道这两句话大概是同一个人说的。这种看起来完全找不到破局点的情况下想要成功突破,除了“躬行”一下,他也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简单有效的好方法,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于是说干就干的舒合凭着感觉,抬腿就奔着东边走去。不知是见老对手开始行动有点心急,还是两个语言上完全没有通过气的家伙在这一刻突然间心意相通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总之就在同一时刻,一直站在原地观望的恒野也采取了行动,只不过他的脚步是朝西的。
两个人的手表型个人终端突然同时作响。背向而行的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了各自的左手,低头看了看终端。
屏幕上,“邀请函”三个绿莹莹的小字正在以一种濒临暴走的速度疯狂地闪烁着,同样闪烁的还有小字下方一个指意不明的小箭头。
莫非这是在指路?
这样想着的舒合稍稍转了转自己的方向,然后看到那个小小的箭头也发生了变化,依然指向和刚才一样的方向。
于是两个人又在同一时刻齐齐转身,同时向着北面迈开了脚步。
舒合:……
恒野:……
夭寿啊!不和这个家伙步调一致会死吗!会死吗!
迷之尴尬扩散开来。
恒野首先打破了这种尴尬。他温文尔雅、无比谦恭地开口道:“真巧,原来‘极夜’前辈也是这个方向。”
被人这么温和谦恭地称呼“前辈”之后,怕是再想找机会故意挑衅都寻不到合适的理由借口。舒合默默地觉得吃了一个瘪,只得暗搓搓干巴巴地开口接了一句“是啊”,然后继续沉默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