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中有匪48/94 章 · 2328 字

第48章

\n万一要传洪章耳朵里了指不定又得出什麽事儿。

保密什麽的,莫文还是相当信啊包的。

我也没觉得他坏到你说的那样,他这人挺好的。

怎麽个好法?

莫文脸色一烧,我,我也不知道怎麽说,但是没你说的那麽多坏处就是了,除了说有些时候,我想不透他,其他都挺好。

啊包仍然笑嘻嘻著,问道,只是挺好?

莫文不知道他为甚问得这麽细,一股子咄咄逼人的味儿,呃不是,是很好

哈哈,啊包乐了,拍著莫文的肩笑得一颤一颤,你太逗了莫莫,算啦算啦,我也不逗你了,也就是随口问问,听好了啊,这问题我只回答一次,再问我可就说不知道了。

好。

寨里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话如果你要走,那麽呆满三年,跟当家的说清楚由头了就能走了,以後要碰上了谁也甭搭理谁,就当不认识,只不过当初发生了点事情,当家的就把规矩改了。

是什麽事情?

这个嘛啊包四处瞅了瞅,的确无人了才道,我也不好说得太清楚,这茬搁寨里没人敢提的,反正不是什麽好事,我能说的也只有当家的眼睛是在当时给弄瞎的,其他的真不能说。

一提起眼睛,莫文冷不丁就想起当初问洪章时洪章突然就发起脾气的模样,真真把自个儿吓了个魂飞魄散。

现啊包这麽一说,莫文隐隐就有些明白了。

若只是意外弄瞎的,压根不至於恁大的反应。

不是好事,是有多糟?

啊包见他不说话,接著往下说,所以关於下山,我也还是当时那句话,除非走运,当家的特开心了给你个特许,否则就是死了给抬出去埋了。

莫文听他说得笃定,再大的憋闷也都咽回了肚子里,我知道了。

啊包到这却是把笑脸收了,分外认真,其实你也别怪我话多,现寨里真没哪个人入寨半年不到又管账又能下山溜达的。

莫文沈默。

啊包以为他是不信,补上,我不是在跟你说笑,我是跟你说真心话,当家的待你如何,我想你要比我们这些身在旁处的人清楚,也许你觉得跟匪子呆在一起背著个臭名委屈,但是你得知道,有些人一辈子扛著个君子的名声日子都未必能比你过得好。

莫文低著头,盯著河面仍然不吭声。

啊包怕是一辈子都没这麽正儿八经过。

当家的是霸道,因为自个儿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把规矩改了,限制了寨里弟兄一辈子的自由,外人是这麽想,可你搁寨里问问,有几个人真想离开这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不是?不有句话说麽,什麽子啊鱼快乐的,反正就是说,你没身在其中,你怎麽知道弟兄们真的不满当家的这麽做呢?

莫文终於肯开腔了,我不是觉得委屈,我只是有点困扰。

不明白什麽?

我嘴笨,可能说得不是太清楚,当家的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我家大人来接我,我会不会跟他走,在那个时候我是认为我不会的,可是自打下山了之後我发现好像并不是那样。

啊包隐隐有点听懂了。

想想也是,天下之大,处处风光无限万千绮丽,能有几人见了不动心?

只是世间风光再好,看看是一回事,存活又是另一回事,莫文年纪尚轻,不谙世事,也只怕是给皮面迷住了心眼,这当口若真让他在山下生活,十有八九骨头都不剩下。

啊包不再多说,拍著衣裳站起来。

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等当家的回来,你有什麽困扰的就和他说说。

有些事情,旁人想帮也帮不上。

山中有匪第三十七章

三更夜,万籁俱静。

方无尽突地掀被而起,大汗淋漓。

伺候的小厮给惊了一跳,忙不迭掌了灯,上前服侍。\n

方无尽木然地坐在那,适才噩梦缠身,三魂七魄都散了架,归不了位。

天还没亮麽?

这才半夜呢大人,您是怎麽了,做了什麽噩梦吗?

没什麽。

方无尽转身推开了窗,外头泛凉的空气一股脑钻了进来,吹在脸上和著汗水冰凉一片。

打莫文留在了苍山匪窝里他便三天两头做梦,不全是坏的,常常的也能梦见莫文回来了,两人还跟从前一个样,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从来没那样经历过。

几天前再度见到莫文时他是以为再也不会做这样的梦了的。

方无尽擦了把汗,缓缓又躺下。

小厮替他将窗关上,劝著时间还早,再睡会,实在不想睡也眯一会,天亮就喊他起。

殊不知方无尽已经全然没了睡意,脑子里的记忆仿佛一瞬间倒回了几天之前。

在当时听见消息时他并不相信,却仍然马不停蹄奔往景翠楼,那是离市集中心最近的地方,能看见苍城里最为热闹的地段。

匆匆忙就上了二楼靠窗的雅座,嫌弃看不大远,火急火燎就同护栏旁桌位的客人换了,又怕太过暴露,立马叫随行的下人搬了盆花搁栏杆转角来挡。

刚坐稳没多久,视线不过往街上一放,竟轻而易举就将身影捕到了。

方无尽挺直的身板蓦地在那一瞬僵了。

他等这天已经太久了,曾经梦过里见过多少次两人重逢的场面,却无论如何都没料想会是如此出乎意料。

方无尽反而有些想不透洪章的用意了。

撇开当初那麽费尽心思将莫文扣下来,如今莫文在山上待不到半年就能下山溜达,这与他之前所打听来的消息全然不一样。

洪章到底怎麽个意思?

蛮子最近一个头两个大。

诺大的苍城,没有一家铁匠铺能接得了他的单子,说出来的由头大同小异,半月前官府下了令,苍城内的铁匠凡是交接大批量的货物,买主需拿出户簿先到官府登记获批。

蛮子瞬间就明白王老头子为啥改行卖豆腐了。

过去那些年里头王老头子生意上最大的主顾非蛮子莫属,一来二去王老头子多多少少也能猜出点蛮子是干啥的,只不过明白人不讲实话,而如今官府公文都下来了,显然的,那户簿别说蛮子,但凡是个不正经勾当的人都铁定都拿不出来。

大主顾都断了,不改行还干啥呢?等著往後哪天突然铺里来几个官差抓人麽。

蛮子唯一恼的是这麽多年交道王老头子居然都不跟他吭一声,这麽大个事情。

洪章擦著随身带的短刀,哼了声,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躲你都来不及了,还指望跟你吭声?

蛮子沈默了,喝干了碗里的茶,扭头就出了门,打算去周边的县里头瞅瞅看。

出城门时蛮子瞥了眼门旁立起来的木榜。

悬赏令仍贴在上边,洪章的脸画得惟妙惟肖。

洪章报了名号,小厮脸色一变,震惊过了头张大嘴就想喊人,下一刻刀刃便架在了脖子上闪著寒光。

我不想杀你,你只需要乖乖替我传个话就行。

阳光落在围墙,投下来的影子罩住了整条小巷。

小厮哭丧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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