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时间很快就到了狐仙家嘴里提到过的“明天夜里”,它也和其他几家人说了要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家都得出几个人去守着长江源头。
梅询脸色铁青地跟着狐仙家进房间,房间的桌子上放着最后一碗药,这次的药颜色却呈现深红色,还很黏稠,看起来更恶心了。
“这又是什么东西?”
“最后一次药。之前怕你身体受不住,都是减少了药量的,两次之后,现在应该可以了。喝了吧。”
狐仙家简单解释了两句就让梅询快喝,梅询没办法,只好拿着那碗东西往自己嘴里灌。
这一次,那股浓重的腥味消失了,但在梅询喝完刚把碗放回桌子上的时候,一股炸开的痛感在他肚子上方突然出现。
梅询一下子软了下来,整个人扑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痛的地方,他脸色狰狞地努力擡头看向狐仙家,却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狐仙家面色不变地解释:“就痛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看着狐仙家毫无停顿拿起碗往外面走的背影,梅询死死咬着自己的嘴,把痛呼压了下去。
还是好久没见到梅询过来找人的兰成弘发现了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梅询。
“你怎么了!”兰成弘边喊边把人扶起来,摸了摸梅询的额头,他满头大汗。
梅询正要忍着痛说些什么,突然,那股炸裂的疼痛感又一下子褪去,他茫然地摸了摸之前痛的地方,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兰成弘见他迟迟不回答,焦急地又喊了一声:“怎么了!哪里痛?我去找医生……”
“不用。”梅询拉住了他,站了起来,“现在没事了,刚刚可能就不小心,没事了。”
“你框我呢?你刚刚那个样子算是没事的样子吗?自从来这,你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究竟发生什么?”
梅询笑了起来,还是摆摆手:“我没事,真的。”
兰成弘根本不相信他:“你避而不谈,是不是因为那个实验?之前那个伤口还没好是不是?”
“兰成弘,我真的没事。对了,有空你帮我给宜明喆多打几个电话,要是打通了马上通知我。”
兰成弘看了看梅询的脸,的确一下子就红润起来了,他又问了一遍:“真没事?”
“真没事,我要换件衣服,里面的都湿了,你先去那地方等着,我马上出来了。”
送走了依旧困惑不解的兰成弘,梅询关上门,飞快给自己换了一套衣服。
临出门前,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背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之前梅和初交给他的那条项链,塞进了自己衣服口袋里。
外面已经很黑了,梅询快步走到了集合的位置,据说这个地方最靠近长江尾。
狐仙家还没来,梅询把衣服裹得紧了些,这段时间降温降得太快了,正想着,人群却突然躁动起来。
有什么东西落到梅询头发上,轻飘飘的,存在感却很强,他伸出手正想摸一下头发,手上却突然多出几粒雪花。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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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看到容泱泱在偷偷喝什么东西之后,宜姜几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但她再也没看到过容泱泱在喝什么东西。
这让她忍不住怀疑,难不成当初是她疑心太过了,没准容泱泱就只是在喝水呢?
还没等她思考出来什么,容泱泱突然把大家聚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就在今天晚上,我也和对面说过了,过个半小时,我们在这里集中。”
说完这话,容泱泱又回到了她自己的帐篷里,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宜明喆拉着宜姜小声问道:“所以,我们究竟来这是要干什么?”
宜姜比他还茫然:“我怎么知道,容泱泱又不说,奇了怪了,其他人也不问。”
宜明喆看着转头就走的宜姜,快走几步追上了人,他接着说:“就半个小时,可来不及让你去上面打电话,还有,我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宝在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