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随师父在流丹峰上住了两日,虽处处留心,却并未发现南越贼人的半点蛛丝马迹。她和极天鸿过了几次招,又和苏清心一起溜达了几圈儿,两日时光就过去了。
两日后,仙莱峰太虚堂。
武林百派以十宗为首,分别是太山宗、凌竟阁、点苍宫、七贤派、婆罗寺、神女阁、长白宫、昆仑派、巫峡派和琼歌门十宗,其中太山宗、凌竟阁、点苍宫、七贤派这四宗又因历史悠久,底蕴深厚而地位崇高,坐镇中原、江东、齐鲁和江西四地,牵制魔道与异派。武典会六年一度,不少长辈都将自家晚辈带来见识一番十宗首的风采,一时间仙莱峰人满为患,盛况较七贤大会还要多上五分。
苏瑶瑟领着林晚两人和两名年长的凌竟弟子入了太虚堂,一时间人头攒动,开昊、方轲等与她们熟识的晚辈都迎了上来,久别重逢,自是不胜欢喜。林晚一边同陆云生说话,一边向坐席行去,忽而见到旁边席间坐着一个身着流云道袍的少年,约有十五岁年纪,一手支着下颔,似乎已沉沉睡去,另一只手握着的茶碗却摇摇欲坠,她轻笑一声,俯身将那命悬一线的茶碗拉回了案上,轻声道:“师弟小心,别烫伤了手。”
闻言,那少年缓缓睁开眸子,面无波澜。他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师姐。”旋而坐下又闭目养神去了。
见状,陆云生轻声介绍道:“这位是长白宫宫主张雍夷师伯的关门小弟子,空山师弟。七贤大会时,他未曾入宫,因此没同咱们见过面。空山师弟性子略冷,师妹莫要见怪。”
林晚笑着颔首,向空山回了一礼,继续向前行去。空山忽而睁开眼睛,看着林晚的背影,若有所思。细看之下,他白皙的皮肤和高挺的鼻梁十分少见,眼中泛着一抹琥珀色,竟是个异族人。他忽而开口问道:“师姐可是南云族人?”
闻言,林晚愕然回首,追问道:“南云族?”
空山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微微一笑:“师姐长得像我幼时夫子的一位故人,一时好奇,随口问了一二,请师姐别见怪。”
林晚疑心这少年还知道什么,正想追问,一旁苏清心却等不及,蹦蹦跳跳要拉她走。仓促间,她只得匆匆问道:“师弟,你可知南云族人肩上……”
“师姐自己知道就好,切莫提起,江湖水深,难防暗流。”空山悠悠然打断了她的话,转过头去,重新闭上眼睛。
陆云生有些好奇,低声问道:“空山师弟极少和人搭话的……怎么,之前认识?”
林晚听出空山弦外之意,只觉背上一阵发凉。她镇定心神,摇头笑道:“不曾认识,不过似乎是同乡。”她轻轻抿唇,打定主意等南越之事一了,就去找他问个究竟,弄清自己的身世。
“这小师弟绝不止长白宫关门弟子一重身份,只是不知他背后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不多时,百派陆陆续续入了席,此时堂门敞开,又请了一队人进来,看清来人后,堂内嘈杂声霎时消失,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这支队伍约莫十余人,为首一人身着紫纹御风袍,正是元易,他身后程冥月、程冥阳姐弟紧紧相随,一眼望见林晚和苏清心,立刻笑开了花。
元易笑吟吟同诸人见面,眼睛却早早含笑望向苏瑶瑟。行至面前,他笑道:“苏阁主,五年未见,阁主神采依旧,倒是我这白发藏也藏不住了。”
“盟主日夜操劳,瑶瑟却是在山上偷闲,实在惭愧。”苏瑶瑟微微一笑,旋而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元易面色微变,轻声道:“百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