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是不能复生的。
这是天地间最大的规则。至少在小九也好，白晓也好，在他们的眼里，死而复生绝对是不能相信的。
但是隐隐的，两人又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又有某种合理性。
可是此时此刻，白晓最不想看见的，自然就是——
“那个少女，”小九感受到自己身边，传来了白晓微微粗重起来的呼吸。她多少能感受到，白晓的内心，此刻必定是惊涛骇浪，“她……”
“我也不知道。”白晓没有没有话能讲，因为在他眼里，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而且，那个站在高楼之外的少女，似乎——
似乎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
尽管隔着些距离，白晓依旧能看得见，少女脸上那时而迷茫，事时而困惑的表情——她似乎在找些什么。
她在找的，多半就是自己吧。
小九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少年，从他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宇间，除了密布的阴云，还有一股难以掩盖的纠结。
“你有没有觉得，”白晓的声音里，似乎有些不确定，“你看那些人，已经散去了。”
“嗯，说不定……”小九想要说，这可能只是对方的一种手段，但是白晓打断了小九的思绪。
少年的声音里有太多的不确定，但是又有一丝不知是哪里来的坚定。
“那些人，似乎都恢复正常了。”
两相沉默。
白晓率先打破了平静。
“这幢楼给我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少年揉了揉额头，过去的一夜，他几乎没有睡，内心始终处在一种相当累的状态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种莫名的心悸，越来越近了。我是说真的。”
的确，不管是谁，此刻都有充分的理由，去怀疑白晓在遭受如此冲击后，精神陷入了某种不太好的状态。
小九有些为难。
白晓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避难之地。
“这个赌得有些大。”少女有些不认同。
下面的那些人，到底有没有恢复正常还不好说，至少秋小眠的再次出现，本身就相当诡异；另外，若是再发生昨晚那样的情况，同样没有人说的好，这幢高楼能否还是避难之地。
“毕竟，早晚都要走的。”白晓也不再掩饰，“我们不可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如果下去了，你打算做什么？”千九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是嫌窗外的光刺眼，“是直接离开，还是去见秋小眠？”
或者……
小九没有说出她真正想说的——
因为只要他们一出去，就必定会和正好在楼下的秋小眠碰头。
那么可能存在的变数，就太过于不可控制了。
“如果没有她，我们不太可能走到这里。”
小九一时无语。
“无论如何，至少在之前的日子里，她是我女朋友。”白晓转过了身，“所以，我必须要去确认一些东西。”
小九合上了窗帘，却是站在窗户前，双手抱着胸。她听得见少年整理行囊的声音，也听得见少年开门的声音，还有少年远去的脚步声音。
她不想回头。
因为她很生气。
昨晚，除了秋小眠，明明是自己，为了救他，甘愿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可是白晓，却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似的。
小九没有回头。
此时，若将视线从小九的背后延伸出门，顺着楼梯往下六个拐角，在那里，有一个少年的身影，正静静站立。
除了白晓，还能有谁？
少年的低垂的眼睑背后，是复杂的眼神。
除了要去见秋小眠的坚定，还有一层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少年的声音有些飘忽，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楚，“你一定要找到机会，逃出去。”
“你，一定要……活下去。”
这件事情是因自己而起，自己不能再让小九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那幢高楼里，的确有一股更加骇人的恐怖，但是似乎，仅仅只是针对自己而已。或许自己离开后，小九真的能安全一点吧。而且，那些傀儡之人总让白晓觉得，若是自己一直待在高楼里，那么他们早晚会冲进来。
白晓把自己带着的食物等等，都留给了小九。再加上那幢高楼，似乎有阻挡这些傀儡之人的作用，那一个个的房间里，应该有能让小九支撑挺久的物资了。